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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蕭去了燕京,這是她最後一個翻盤的機會。許庭生並不知道上麵那位大人物到底是誰,他壓住了淩、蕭兩家與方家之間的這段仇恨二十餘年,最後撒手不管,承諾絕不乾預。
一段埋藏二十餘年的積仇,終於如火山爆發。
淩、蕭兩家有一張精心編織二十餘年的網。
方家某種程度上最後隻能仰仗一個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許庭生。
從某種層麵上來說,方老爺子其實早已經徹底輸了。淪落至此,老頭這二十餘年間的心思很難揣測,而方家付出的代價也足夠慘烈。
如今局勢看似突然逆轉,幾乎完全倒向了許庭生和方家一邊——如果可以認為方家還存在的話。
隻是政治這東西……其實誰都無法判斷“那位”的態度。
許庭生知道,老爺子曾經交代的那一把“最後一賭”,也許很快就要上演。
…………
幾天後,東子和狗哥窩在葉青遠航集團的船艙底,開始了他們的第二次國外流亡生涯。
不同的是,這次,他們很可能再也不能歸來了。
兩個人想想那種日子就恐怖,什麼都聽不懂,什麼都做不了,還不能見光。但是能怎麼樣呢?許庭生已經仁至義儘,不報複,不追究,不滅口,甚至還給了兩人一筆錢。
在船艙底角的設備角落,微弱的光線中,東子啃著餅乾,一臉死灰。
狗哥把一瓶水扔給東子,小聲說:“用電視裡的話說,你小子這也算是愛過了吧?雖然徹底沒戲了,至少以後有個念想,容易熬得下去點。”
東子嘟囔一下罵了句臟話,然後說:“臭娘們,一早想跟她要張照片當念想都不給。我這都要走了,以後就再也不見了。臭娘們,真絕情。”
“篤、篤”的腳步聲傳來,狗哥馬上製止了還在罵罵咧咧的東子。
這船上絕大部分船員都不知道他們兩人的存在,畢竟他們的情況是無法合法出境的。這是偷渡。如果被發現了,沒有人會站出來保他們……包括葉青安排,知情的那兩個管理人員。
兩個人縮回黑暗中,不敢吭聲,同時壓住身邊的一個舊貨箱,防止裡麵的人掙紮亂動。
腳步聲就在兩人藏身處外麵停下來。
東子和狗哥屏住了呼吸,心跳加速。
“東子,你剛剛是不是在罵我?虧我還好心想給你們送點熱飯……”
外麵的人說。
……
許庭生知道這天東子和狗哥兩個會被送走,一起的還有丁淼。
這事不需要他親自去處理。
他按之前約好的時間去了一趟彤彤家。
敲門,沒有反應。再敲還是一樣。
許庭生打她電話,彤彤沒接,回過來一條短信說:我不在家,鑰匙在門上麵。
許庭生回:有事?那我還是等你回來吧,不著急。
彤彤回:彆等,我不會回來了。也彆擔心,你不知道的可以問鐘哥。
許庭生再發,沒有反應。
打電話,對方已經關機。
許庭生改打鐘武勝的電話,鐘武勝說:“彤彤走了。”
“什麼走了?她去哪了?”
“國外,她是合法出境,不過會滯留,不會回來了。”
“為什麼?她為什麼要走?你們問過我了嗎?是你們逼她走的?”因為意外,許庭生有些憤怒。
鐘武勝溫和說:“庭生,你先彆急。是彤彤自己堅持要走的,我和許叔還有亞明都知道,但是她之前不讓我們告訴你。我們三個最開始也反對過,但是彤彤說了自己的理由,我們聽了之後……決定支持她。許叔幫她辦了簽證,而且給了她一筆錢。黃亞明也給了她一筆錢。你放心,她不會有事的。”
“什麼叫她不會有事?她連一句英語都不會說。就算有錢,到了國外她一個女孩子能乾什麼?她會什麼?”許庭生依然很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