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姬的這番傳音,頓時令劍塵心中微震,他瞬間明白了雪姬為何要讓自己殺眼前之人。
他與流月刀宗的任何人都毫無瓜葛,更沒有任何仇怨,在這種情況下,雪姬都能以一種篤定的語氣說自己必殺此人,那就隻有一種情況了。
月不落,手上沾染著紫霄劍宗弟子的鮮血!
而且以他的修為境界,對付的自然不可能是普通弟子,至少也是長老級彆以上的人物。
霎那間,劍塵心底殺意湧動,就連那平和的目光,也是在這一刻變得冰冷了起來。
“雪霜月,看在黑天上人的麵子上,一些無禮之事老夫不與你計較,可你也不要不知進退。”月不落那眯成一條小縫隙的老眼盯著雪姬,語氣十分低沉。
換做是彆的仙帝,誰敢跟他這麼說話?
但奈何,黑天上人作為一名仙尊境五重天強者,還不是他能招惹的。
四周,來自各大勢力的仙帝也是麵麵相視,有心想要去勸解,但又心有顧慮,生怕勸解不成反倒給自己惹一身麻煩。
“月不落,你都是一個快死的人了,竟然還這麼在乎自己的顏麵,我如果是你,我隻會去想該如何逃脫今日這場死劫。”雪姬冷聲喝道,真的是一點麵子都不留。
月不落臉色沉了下來,沙啞的聲音充斥著徹骨的寒意:“雪霜月,你實在是太放肆了,若不是有黑天上人替你撐腰,就衝你這番話,老夫就算將你鎮壓黑魔宮也不好說什麼。”
“你這不就是欺軟怕硬嗎?”雪霜月嘲諷道。
“你......”月不落有些氣急敗壞,堂堂仙尊,一派之祖,如今竟被一名仙帝給這般辱罵,他何時受過如此羞辱。
這一刻,月不落甚至就要忍不住對雪霜月出手了,隻是就在他即將失去理智時,黑天上人的身影在他腦中一閃而逝,那尊高大而偉岸的身影似帶著一股無形的威懾力,讓月不落迅速變得冷靜起來。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陰冷的盯著雪姬,道:“雪霜月,你口口聲聲說老夫今日難逃死劫,那老夫倒要看看你是如何讓老夫葬身於此。”
說著,月不落又對著劍塵抱拳,態度和善:“道友,還請不要聽信雪霜月的胡言亂語,雪霜月此人蛇蠍心腸,見黑魔宮拿我們流月刀宗無可奈何,故而才想借刀殺人,道友可萬不能被雪霜月給利用了。”
雪霜月不再繼續爭辯,她退後一小步到劍塵身後,神色漠然的說:“該說的我都已經說了,至於殺不殺此人,隨你。”
劍塵麵無表情,但眼底深處卻有寒芒出現,道:“既然你說此人我必須殺,那我就滅了此人吧,我相信你。”
一句簡單的“我相信你”落入雪霜月耳中時,頓時令雪霜月的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在這一瞬間,她心中對於劍塵的認同感似乎提升了不少。
下一刻,劍塵毫無征兆的出手,隻見他兩指成劍,指尖處有湛白的劍芒迸射而出,萬丈劍光籠罩了整個太極山脈,而後化作一道閃電朝著月不落的眉心斬去。
此次出手,他沒有動用神器,而是以劍道法則化為長劍,當他一劍刺出時,虛空中頓時出現重重劍影,每一重劍影都彌漫出滔天之威,能令天地破碎,時空崩塌。
足足五重劍影,刹那合而為一!
月不落臉色驟然大變,他怎麼也沒想到劍塵竟然說動手就動手,自己好歹是流月刀宗的三祖之一,堂堂仙尊境老祖,豈是說殺就能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