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祖離去了,不過彙集在附近的各大勢力的太上長老們心中卻是無法平靜,掀起了滔天巨浪。
不僅僅是他們,就連那些徘徊在太極山脈上空的那一股股仙尊境神念,此刻也是被驚的出不出話來。
流月刀宗三祖之首,修為已臻至仙尊境五重天境界的高祖,太極天界名列前茅的絕頂強者,而今竟在一名仙帝境小輩的威脅下退卻了?
這實在是令人難以置信。
黑魔宮的葉太上忍不住的揉了揉眼睛,感覺今日所見如夢似幻,完全顛覆了他的認知。明明是宗門內的一位仙尊境老祖被殺,這放在任何頂尖勢力中都是滔天大事,血海深仇。結果作為三祖之首的高祖在麵對殺害月不落的凶手時,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忍氣吞聲。
“怪不得,怪不得雪長老會脫離黑魔宮跟隨此人離去,連黑天老祖都無法阻止,此人的來頭,實在是大到無法想象啊。”葉太上心中暗道,劍塵的身份在他眼中仍舊是一個謎,但他卻明白流月刀宗的高祖一定知道劍塵的底細,否則宗門一位老祖被殺,高祖絕不會這般忍氣吞聲。
“仇敵遍布?高祖此言又是何意?”轉念間,葉太上想到了高祖離去時說的那番話,眼中露出思索。
同一時間,流月刀宗內,一個巨大的圓形廣場上,隨著一股強橫的力量掠過,此番所有前去太極山脈爭奪太極靈氣的弟子全部返回。
他們一大群人彙集在廣場之中,神色間全部都是帶著沉痛和悲憤之色,氣氛壓抑到極點。
“高祖,你為何要攔著我,讓我去宰了那個混蛋!”在流月刀宗的後山禁地中,霸刀老祖的怒吼聲傳出,隻見他手中提著一柄神刀站在高祖麵前,雙目中的猩紅並未完全消散,透著幾分瘋狂和恣意,從身上彌漫出的殺意之強好似已經實質化。
“冷靜,此人非你我所能對付,一時衝動,非但不能為月不落報仇,反而會使我們流月刀宗陷入萬劫不複之地。”高祖沉聲道,聲音滄桑,不容置疑。
“大不了我脫離流月刀宗,先殺了雪霜月這個賤人,然後再宰了那糟老頭,一切因果與仇怨由我一人承擔,與流月刀宗毫無關係。”霸刀老祖低聲咆哮,他口中的糟老頭子,自然就是劍塵偽裝之後的麵貌。
高祖輕輕一歎,道:“霸刀,不是老夫小覷你,而是你真的殺不了他,你可千萬莫要被他展露在外的修為境界所誤導,否則,你會栽一個大跟頭。”
霸刀老祖不為所動,低吼道:“高祖,他究竟是誰?”
“摩天界那邊發生的事你知道吧?你如果知道,就不難猜出他的身份。”高祖說道。
聞言,霸刀老祖的瞳孔終於縮了一縮,眼中的猩紅之色淡去了幾分,被一股忌憚和驚豔所取代:“他是羊羽天?”
“羊羽天,長陽,劍塵,搞不清哪一個才是他的真實身份,不過稱謂而已,都無所謂,你隻要知道此人的厲害之處就夠了。”高祖道。
霸刀老祖一陣沉默,腦中想起了近些年關於劍塵的種種傳聞,特彆是最近一次以諸天神陣重創裂空尊者,更是令霸刀老祖心中的忌憚攀升到極致。
雖然他也知道那時候的裂空尊者狀態不在巔峰時期,一身實力無法全部發揮,但畢竟是臻至七重天的老牌強者。
能重創此等強者,可見神陣的厲害。
“難道我堂堂流月刀宗三祖之一,就這麼白死了?”霸刀老祖內心非常不甘,這一刻,他心中竟然生出了一股已經不知多少年都沒有出現過的憋屈。
高祖目光深邃,道:“月不落自然不能白死,但要為他報仇,得尋得契機,萬不可魯莽行事。”說著,高祖目光轉向太極山脈的方向,語氣低沉:“我已經將他在太極天界的消息透露了出去,現在隻希望他能在太極天界多逗留一些時日......”
作為一名仙尊境五重天強者,高祖在仙界自然是交友頗多,與許多頂尖道統的仙尊境老祖都保持著聯係,因此,當他將劍塵在太極天界的消息散發出去時,僅僅過去了幾個呼吸的時間,劍塵的蹤跡就被仙界不少強者所知。
高祖親自出手,其傳訊速度之快絕非尋常強者所能企及,而且傳訊的對象,也幾乎都是與高祖處於同等高度的存在。
“羊羽天竟然出現在太極天界?流月刀宗的高道友這是在做什麼?竟然泄露此人的蹤跡,難道就不怕被秋後算賬嗎......”
“此人在摩天界令一群仙尊都對其無可奈何,在恭慶天界更是重創了巨象仙宗的那位,可不是好惹的主啊......”
“流月刀宗在犯什麼糊塗,長陽此人背後可是有亂星天帝撐腰,無端端的,去招惹這種人做什麼?至於此人身上的那件至尊神器,飛仙天帝可是抱著誌在必得之心,沒我們什麼事......”
“羊羽天跑到太極天界去了嗎?我煙雲仙宗實力不濟,自然不會去淌這渾水,不過卻不妨礙我將這消息傳遞給那些感興趣的勢力,做個順水人情......”
有不少頂尖勢力的老祖都從高祖那裡得知了這一信息,儘管各方反應不一,可絕大多數的頂尖勢力老祖們在談到劍塵時,言語間無不是充斥著忌憚之色,都是抱著敬而遠之的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