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靈大嬸朝王蠢溫和的一笑,把兩人讓進了房間,她並沒有接錢伯手中的紅包,錢伯伸出的手愣在空中,一臉尷尬。
“進去啊!”王蠢拉了一把錢伯。
“哦哦……”錢伯醒悟過來,連忙進屋。
房子是很小的兩室二廳,加起來估計不到六十平方米,客廳極為狹窄,隻是擺了沙發和茶幾,就占了大半的地方,顯得極為擁擠。
房間裡麵倒還乾淨,井井有條。
廚房裡麵,有個黑黑粗粗壯壯,五官端正的男人正在做飯,出來的時候,對王蠢和錢伯憨厚的點了點頭,為兩人倒了一杯茶後,便繼續做飯去了,自始至終,都沒有說話。
“我兒子,姓江,江燈。他自幼身體矮壯解釋,大家給他起了個外號,都叫他板凳。”水靈大嬸看了一眼廚房裡麵忙碌的憨厚男人,輕輕道。
“伯母,我是錢伯的同事,王蠢。”
“我知道,他經常提起你。”水靈大嬸點了點頭。
三人一陣閒聊,半個小時後,那小餐桌上的菜已經上滿了,但是,水靈大嬸絲毫沒有開餐的意思,不停的看時間,似乎在等什麼人。
“媽,她不會來了。”沉默寡言的板凳突然開口。
“再等等。”
“媽……”板凳甕聲甕氣的喊了一聲,便低頭沉默不語。
看著板凳那憨厚的樣子,王蠢不禁暗自歎息了一聲。
從板凳的表現看,無疑是一個好孩子,忠厚老實,孝順母親,但是,這種男人,在社會上並沒有什麼市場,且因為古板木訥欠缺情趣,也不討女孩子歡欣,看他樣子,年齡應該也不小了,估計好不容易找到個老婆,水靈大嬸不惜犧牲自己,為板凳創造一個好條件。
哎!
王蠢暗自歎息了一聲,他自幼在市井廝混,看到了太多這樣的家庭。
板凳那沉重的表情和厚重的身軀似乎感染到了眾人,客廳裡麵陷入了一陣沉默,錢伯有幾次想拿出紅包,感覺不是好時機,最終沒有行動。
“伯母,板凳哥,不來就不來,我肚子餓了,我們先吃吧!”王蠢不喜歡這種氣氛,終究還是忍耐不住,打破了沉默。
“好吧。”水靈大嬸在窗口看了一眼,一臉失望的點了點頭。
四人就坐。
氣氛再度陷入了沉默之中。
王蠢可以看出,板凳有點魂不守舍,而水靈大嬸則是不停的看著兒子,壓根就沒有心思招待客人。
“為什麼不給她打電話?”王蠢忍不住問道。
“她說了,不再過來了……”板凳遲疑了一下,說道。
“板凳哥,天涯何處無芳草,沒事,不就是一個妞嗎,像板凳哥這樣憨厚老實的人,想找都找不到,她不來是她的損失,來來,我們吃飯吃飯。”王蠢反客為主,為板凳夾菜。
“沒事,沒事。”板凳看了一眼母親,笑了笑,埋頭吃飯。
“板凳哥,你是在哪裡做事?”王蠢問道。
“沒乾什麼事情……”板凳不善言辭,搖了搖頭。
“板凳沒文化,除了在工地上乾一些粗活,偶爾也會在碼頭上混一些散活,他有的是力氣,雖然都是一些雜活,收入其實還不錯……隻是……他父親死的時候,欠下了大筆的債務,這些年,苦了他,近四十歲的人了,還沒有娶老婆……”水靈大嬸歎息了一聲。
“媽,彆說了。”板凳皺眉。
“板凳哥,你這種做法是錯的,有什麼就得說出來,一個人憋在心裡慌啊!再說,和大家說說,三個臭皮匠賽過諸葛亮,也許能夠想個辦法出來。”
“我的事不用你們操心。”板凳赫然站起,怒視著王蠢。
“……”
看著粗壯的板凳,王蠢硬是被逼得說不出一句話來。板凳雖然看起來木訥憨厚,但是,發起怒來,卻是有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力,那壯實的身體,就像擁有著無儘的力量。
“板凳,媽沒有教你嗎?”水靈大嬸也生氣了,盯著板凳。
板凳緩緩坐下,低垂著頭,不再說話,就像一個做錯事的孩子。
“伯母,沒事,板凳哥心情不好。對了,板凳哥,你在碼頭上做過事?”
“是的。”板凳點了點頭。
“認識小刀不?”
“小刀?不認識。”板凳搖了搖頭。
“就是以前跟瓜哥混的小刀。”
“你說的是刀哥?”板凳眼睛睜得大大的。
“對對,就是刀哥。”
“我認識他,他不認識我。”板凳搖了搖頭,原本木訥的眼睛裡麵,突然射出一絲狂熱之色。
“你想認識他?”王蠢看出端倪。
“……不想。”板凳遲疑了一下,狂熱的目光消失,看了一眼母親,一臉落寞之色。
“伯母,板凳哥不開心。”王蠢有一種奇異的感覺,好像突然窺視到了板凳的內心世界一樣。
“為什麼?”
“你管得太嚴了。”
“我……有嗎?”
“我想叫個朋友過來吃飯,可以嗎?”
“當然可以。”
獲得了水靈大嬸的允許之後,王蠢立刻撥通了小刀的電話。
“小刀,我是王蠢。”
“蠢哥,今天怎麼有時間給我電話了?”小刀的聲音充滿了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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