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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蠢直勾勾的看著油畫,思緒被牽引到了那古老的戰場之上,戰鼓聲喊殺聲不絕入耳。
整個戰場仿佛活了過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王蠢站在油畫麵前,就像一尊沒有生命的雕塑。
王蠢沒有發現,在前台的角落,那肥胖的英國女人懷裡抱著一隻貓,一雙細細的眼睛盯著王蠢,一眨不眨。
石小寶並沒有注意到王蠢的異常現象,因為,他正和那金發碧眼的英國姑娘手舞足蹈聊得熱火朝天。
“瞄!”
突然,肥胖的英國女人懷裡的黑貓猛然躍起,朝王蠢方向撲了過去,如同一道黑色的霹靂。
一絲警兆赫然升起。
幾乎是一種本能,王蠢回頭朝那黑貓望去,目光與那黑貓的目光相撞,立刻,黑貓發出一聲淒厲的鳴叫,調頭衝上了樓,轉眼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王蠢有一絲茫然。
剛才的危險稍縱即逝,他甚至於都還沒有反應過來,危險的氣息已經消弭無形。
這畫有古怪!
王蠢剛才一瞬間被這幅話攝了心神,自然還是有所感應,畢竟,他可是不折不扣的修真者。
在人類世界,隻要與修真者掛上了關係,都已經是非常強大的存在。
王蠢的目光再一次落在了油畫上,但是,那原本殺氣沸騰的油畫,突然好像失去了生命一般。
王蠢有點不信邪,又盯著油畫看了良久,但是,油畫再也沒有開始那種令人震撼的影響力了。
突然,王蠢有一種被人盯住的感覺,猛然回頭,恰好看到了那肥胖女人一雙深邃如同夜空的眼睛。
“奶奶的,這旅館有些邪門。”
王蠢繼續在大堂裡麵轉悠,無論他轉悠到哪裡,他總感覺好像有一雙目光盯著他,這種感覺如影隨形,就好像背後有幽靈一般
許纖纖在黃昏中的大街上慢慢行走。
蒼茫的曠野,天地一色;遠樹彌漫,曲徑荒幽。蕪坡緩處,矗立著灰色的城堡或小教堂,十數間爬著亂藤印滿苔痕的瓦頂石屋木房,疏落散布。
以濃、灰為主的色調,再配以一年四季大都綠得賞心悅目的草地,和莊園裡鮮活的湖泊、天鵝和野鴨,仿佛是經典的英國審美的基調和背-景色。
許纖纖已經來英國三年了,這三年,她從沒有離開學校方圓三公裡的範圍,她除了上課,就是打零工,中餐館服務員,酒店服務生,保姆,超市收銀員等等,甚至於,許纖纖還在中餐館洗過盤子。
為了不耽誤讀書,許纖纖每天的睡眠時間隻有五個小時,其餘的十九個小時,她除了讀書的時候,其她的時候就像陀螺一般,不停的從一個地方趕到另外一個地方。
實際上,許纖纖自己並不缺錢花,因為,她有全額獎學金,但是,在她背後,有一個巨大的家庭,就像一個無底洞一般吞噬著她的精力。
終於要結束了!
下起了蒙蒙細雨,黃昏中的拉文納姆小鎮就像陰雨綿綿的中國江南,無論是建築物還是風景,都變得朦朦朧朧。
莫名的,許纖纖有一種解脫的感覺。
許纖纖從未曾放棄過希望,她相信,她將改變她的家庭,她的努力,終將獲得回報,但是,胃癌晚期,徹底扼殺了她所有的希望。
當這種希望看不到未來的時候,許纖纖這才意識到,她失去了很多很多的東西,友誼,愛情,還有英國美麗怡人的風景。
前麵,有一座古色古香的石橋,橋上斑駁痕跡給人一種滄桑的曆史感覺。
細雨越落越大,就像飄渺的霧氣一般在空中飄蕩。
許纖纖站在橋上,看著遠處亦幻亦真的美景,感覺自己的發梢已經有些濕潤了,一絲冰涼貼著脖子。
二十三歲,居然還沒有戀愛過。
許纖纖嘴角露出一絲苦澀的笑容。
突然,頭頂的細雨停下。
“謝謝。”許纖纖回頭看了一眼為她撐傘的王蠢。
“黑了。”
“陪我再站站。”許纖纖雙肘撐在橋欄上,雙手托著下巴,看著那蜿蜒不見儘頭的小河,小河上,煙雨迷蒙,仿佛仙境一般。
“你已經把我們送到目的地了,你可以走了,這是你的報酬。”王蠢掏出厚厚一疊英鎊遞給許纖纖。
“應該是明天。”許纖纖一愣,回頭看著王蠢,並沒有接過王蠢手中的錢。
“不,就是今天。”王蠢一字一頓。
“為什麼?”
“你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多一天少一天,又有什麼意義?”許纖纖目光之中,露出一絲悲涼。
“這裡有危險。”
“危險!你覺得我應該害怕嗎?”許纖纖咯咯笑道。
“”王蠢啞口無言。和一個將死之人說危險,本身就覺得滑稽。
“你的肩膀濕了。”許纖纖發現,王蠢的大半個身子,都在傘的外麵,已經淋濕了。
“沒事。我們回旅館吧。”
“我喜歡這座石橋,喜歡下雨的感覺。你先回去吧。”許纖纖搖了搖頭。
“可是”
“如果你不願意走,就陪我聊聊。要不,就說說你吧。”
“我我沒什麼好說的。”
“隻要是人,總會有故事。”
“我的故事我在一個單親家庭長大,我跟我媽長大,小學畢業後就輟學了”王蠢有些遲疑,他並不想講自己的故事。
“之後呢?”
“之後,我就在市井廝混,整天遊手好閒,打架鬥毆。”
“你媽媽不管你?”
“我媽媽她她隻管我吃飽穿暖,其它的事情,從不過問,哪怕我打架打得頭破血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