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中,他已經坐在了床邊,靜靜的看著床頭的玉枕,那個玉枕他記得十分的清楚,是剛飛升到天堂時候,他為翎羽親手雕刻的,那裡的每一個線條都流露著他永遠放在心裡的父愛。
他看著看著,緩緩的伏在了床上,將潔白的臉龐靜靜的貼在光滑的玉枕上,這裡似乎還有著熟悉的氣息,然而這終將要永遠飄散,不複存在。
“翎羽……或許父王不那麼嚴厲,你便不會那麼恨父王了……你不趕走父王,誰又能殺得了你呢……誰又能殺得了你呢……”景泰仙王癡癡地叫著,心潮再次洶湧,他的淚水早已經哭乾,但是喉嚨口的嘶叫依然悲慟。
他似乎墮入了一個奇異的夢境之中,周遭昏沉不堪,思維的中心卻產生著一股強大的暈眩之力,將他瘋狂的拉扯,企圖讓他進入到那個神秘的漩渦風眼之中。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似乎喉嚨口都已經裂開了。
一隻有力的手掌按在了景泰的肩膀上。
景泰回頭,看到了王蠢那堅定的眼神。
“景泰,我就問你,你是不是真愛翎羽?”王蠢忽然問道,那神色中很有深意。
景泰咬牙說道:“愛若性命。”
王蠢說道:“有人殺了翎羽,你要如何?”
“舒容已被殺了!”景泰的聲音中透著一股激動。王蠢的話明顯是廢話,隻是在揭他的傷疤。
王蠢冷冷一笑,說道:“你錯了,舒容不過是個爪牙,你試想一下,是誰要擴充勢力,控製蓬萊位麵?又是誰派遣舒容而來?要不是因為那個人,翎羽怎麼會死?這罪魁禍首是誰,我不用說她的名字,你也應該知道。”
“娘娘……”景泰呆呆的說出了那個名字,臉色中卻帶著一股難以控製的畏懼。
王蠢冷笑:“看來你對翎羽的愛也不是很深嘛,一聽對方是個大人物,便怕了。”
“我沒有怕!”景泰的神情很激動。
王蠢喝道:“既然是她造成了翎羽的死亡,你有沒有種,跟著我去對付她?”
“我……”景泰緊緊的一咬牙。
王蠢說道:“景泰,拿出你的梟雄本色來!誰殺你一人,你便滅她全族!誰造成了翎羽的死,那你就讓她生生世世都不得超生!翎羽泉下有知,看到你這般氣魄,也要為他的父王感到驕傲!”
“誰殺你一人,你便滅她全族……”
景泰喃喃念著這句話,心底深處一股血性被漸漸喚起。他從王蠢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種熱血男兒的澎湃。誰造成了翎羽的死,他就讓對方千倍百倍的償還!殺,殺儘所有的一切!這是何等的痛快,何等的暢然!
想他帶著翎羽飛升到天堂世界,那時的蓬萊位麵是完全的蠻荒狀態,神獸凶猛橫行,是他披霜露,斬荊棘,在一片凶險中建造了雄偉的南望城,是他一手開辟出這偉大的事業!他景泰,本也是熱血男兒!正因為心中從無畏懼,所以才能開創彆人不能有之創舉!
王蠢喝道:“景泰,擦乾你的眼淚,你這老爺們,少在老子麵前哭哭啼啼的。老子浴血奮戰,九死一生的次數多了去了,也沒你這般脆弱。我們男人要麼就一戰到底,要麼就痛痛快快的死去!”
景泰深吸了一口氣,最後說道:“你現在要我怎麼做。”說出這句話來,說明他認同了王蠢的觀點。此時此刻,他的眼神中帶上了一股堅定。仇恨的火焰熊熊燃燒,讓他擺脫了空虛的陰霾。
王蠢說道:“我們雖要報仇,但她畢竟是天堂頂尖的大人物,此事急不來,我們隻能一步步的走。現在你去給我做一件事。”
“什麼事情?”景泰問道。
王蠢緩緩吐出幾個字:“將南望城中心的那個雕像,雕刻成我的模樣。”
他的眼光閃動不已,現在女媧娘娘的雕像還沒有開始雕刻,隻是將玄光神鐵堆積了上去,正好可以開始雕刻他王蠢的雕像。
“雕像?”
景泰有些吃驚,沒想到王蠢也好這一口。
王蠢神秘一笑,說道:“你按照我說的去做就是了,蠢哥可不止是裝逼,這能派上大用場的。”
“好。”
景泰倒也是個爽快人,也不多說什麼。
“嘿嘿。”王蠢想到自己的雕像,要在天堂世界中豎立起來,心中便一片火熱,這可了不得啊,自己裝逼都裝到天堂世界來了……
再出門時,景泰仙王一掃先前疲軟的姿態,眼神顯得精神奕奕。他,似乎又變回了當初的那個景泰。
卓雅匆忙來報。
“卓婭,怎麼了?”景泰仙王恢複到一貫的嚴厲,但是不得不說,卓婭作為景泰仙王的心腹,所受到的待遇終究是要好些,景泰仙王對她的話語中時常能見到一絲柔和。
卓婭的臉色有些古怪,說道:“稟仙王,東方神域和飄渺仙域有大隊伍忽至!他們在南望城上空盤旋,質問……王蠢尊者死亡之事,我已經命城中守衛準備,又讓蒙治帶隊伍前去周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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