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得猶如沉重，仿佛一腳一腳踏在中年男子的心頭。
大殿太大了。
當夜玄走到中年男子身旁的時候，已經過去一刻鐘。
夜玄沒有停步的意思，繼續朝著前方上空的皇座踏空而去。
中年男子側過身子，不敢直視夜玄。
夜玄來到了皇座的麵前，沒有坐，而是伸手撫摸了一番，嘖嘖道“掩飾乾嘛，你想坐我當年坐的坐位啊？”
轟————
下一刻。
那座明明看上去顯得大氣輝煌的皇座，變成了一張漆黑如墨的座椅，好似要吞沒世間一切。
那是當年原始帝城夜玄的寶座……的仿品。
中年男子臉色微變，雙眼虛眯。
夜玄大搖大擺坐在那個位置上，咧嘴道“搞這麼硬乾嘛，坐著多硌人。”
“小鳥，我跟你講啊，我當年的寶座，一點也不硬，軟乎乎的，坐上去就能睡覺。”
“你這仿品不太行。”
“得改。”
“夜帝教訓的是。”
中年男子轉身麵對夜玄，躬身垂手，苦笑連連。
夜玄坐在高處的皇座上，俯瞰著下方的中年男子，笑道“小鳥，你這是什麼表情，本帝蒞臨天妖巢，你好像很不開心啊？”
中年男子連忙擺手道“沒有的事兒，夜帝歸來，我開心還來不及呢。”
夜玄笑容燦爛“既然這麼開心了，那跳支舞吧？”
中年男子訕訕一笑，“夜帝要是想看跳舞，天妖巢內屬下培養了一批孔雀仙子，舞美歌甜……”
夜玄笑容逐漸收斂，身子向後躺去，閉上眼睛，手指敲打著座椅扶手，輕吞慢吐道“這段時間其實我一直在反思，反思當年為何那麼多人選擇離開，隨我一戰之人，僅有半數不到。”
“小鳥啊，你猜猜本帝現在想出個所以然沒？”
中年男子雙手於腰側，恢複了一位古皇的淡然，他微微一笑道“夜帝，天妖巢願出三位祖帝，十位始祖入黑暗邊荒……”
“噓！”夜玄伸手在嘴前，緩緩睜眼，漆黑如墨的眸子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這一刻的夜玄，明明依舊孱弱不堪，卻莫名有著一種蓋壓萬古的無敵之勢。
夜玄緩聲道“我不想聽這個，我讓你猜一猜。”
中年男子臉色微變“夜帝……”
夜玄冷漠道“猜！”
中年男子渾身莫名顫抖，竟然是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夜帝，屬下知錯！”
夜玄臉上的冷漠不再，嘴角浮起一縷笑意“看來是猜到了。”
說話間，夜玄左手虛抬。
那裡有著灰霧纏繞，一個古老的盒子懸停在那，一動不動，透著詭異。
魂盒！
中年男子顫抖的更加嚴重了，甚至連靈魂都在顫栗。
夜玄俯視著天妖皇，笑著道“小鳥，你再猜猜，用魂盒殺你，你能抵擋多久。”
“夜帝！”
中年男子此刻早已經繃不住了，近乎哭嚎道“屬下知錯了，屬下也是被人誆騙。”
“誆騙？”夜玄把玩著魂盒，有些無聊地掃了一眼中年男子“誰能誆騙你這麼大一位古皇啊？”
中年男子急忙道“是真的，當年我們那些人逃走，其實大多數都是被人誆騙，那些人現在還建立了一個勢力，名為逆夜一脈。”
“逆……夜？”
夜玄手中的動作一頓，眼皮微抬，注視著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不敢隱瞞，直言道“當年黑暗之戰過後，夜帝消失不見，那一戰也死了太多人，黑暗也有殘留，諸域混亂，吾等紛紛入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