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祀完祖輩之後,就開始東進,然而問題出在之後那段路上,中原這邊的路才修到玉門關,西域那邊則是才建設到高昌,這兩者之間的幾千裡是沒有道路的,加之冬雪飄落,卡貝奇和艾索特可勁的跑,於是提前了小半個月就抵達了長安。
畢竟這兩人麾下的戰馬和人都不是吃素的,那是真正意義上的素質爆炸,外加意誌爆表,一路頂著暴風雪衝了過來,提前抵達了三輔,而當時暴風雪太大,附近驛站隻管周邊地區,卡貝奇和艾索特直接跑丟了,到現在那些西極道的驛站都以為卡貝奇等人還在西邊。
故而才需要劉先先行前去報備,畢竟是來迎親的,不是來搞事的,卡貝奇和艾索特都不想因為一點小問題將這件好事搞砸。
另一邊快中午的時候,劉桐帶著絲娘乘著玉輅,開始按照自己之前拿到的地圖去發放年節點心之類的東西。
“見過長公主。”太常少卿張臶看著劉桐帶著食盒下車躬身一禮,完全沒想到居然還有自己一份。
“有勞張公為祭禮準備。”劉桐有些尷尬的說道。
因為劉桐和絲娘的問題,很多大型祭禮都得改,太常一係三代太常一起搞,現在都是要死要活的,而乾太常的都是年紀比較大一些的官,因為隻有老一輩經曆的夠多,對於禮法認識的才會夠深,故而劉桐的備上的禮物,除了那些真正意義上的老者也主要送給太常一係。
“分內之事,公主何須掛懷。”張臶恭謹的回答。
“有勞少卿了。”劉桐回了半禮,然後帶著禮物去其他人那裡,而張臶則是站在門口目送劉桐離開,等劉桐的車架消失在拐角,張臶才打開了食盒,嘗了一塊,心情大好。
“乾活。”張臶興衝衝將食盒放回居室,然後將用來裝死的拐棍丟掉,一路小跑去太常署乾活,反正拐棍也隻是個裝飾物,其實老夫身體很好的,隻是看大家都拄拐棍,為了不顯另類,也跟著柱,實際上我其實是一個棒小夥。
沒錯,如果說其他老頭的拐棍好歹是有點用處的,張臶的拐棍真的是裝飾品,這家夥柱拐棍真的是為了隨大流,實際上苟命的話,此人可以稱之為苟流大家,如果從這家夥在太學當官算起,這貨可以稱之為曆經八朝……
沒錯,你沒有看錯,這家夥生命力極其頑強,正史苟了八朝,漢朝都倒下了,曹丕都上位了,請回鄉教書的張臶去當官,張臶表示你看看我的年紀,體諒一下老人家,我快死了。
曹丕派遣的人過去一看,得,這麼老了,萬一過去的時候舟車勞頓,完蛋了怎麼辦,還是彆吧,於是曹丕死的時候張臶還在教書。
之後曹睿登基,又開始征召,這次張臶咳嗽了兩下,表示自己命不久矣,派遣過去的禮官一看,這位恐怕活不久了,就彙報給了曹睿,曹睿頗為可惜,然後曹睿也涼了……
等到曹丕孫子登基的時候,這位還在教書。
苟流至尊級彆的選手,彆看現在已經快七十了,但實際上還是非常有戰鬥力的,其他老頭子怎麼樣不知道,反正按照這位的情況,劉桐下台了,他可能都不會下台。
甚至要真按照二十載一朝計算,這位爺搞不好能見到第三任……
故而彆看劉桐現在給張臶施禮,表示張臶要調養好身體,為國儘忠,實際上劉桐下台的時候,張臶都依舊在當太常。
“啥?”張臶跑過來沒搞多久的大祭禮儀式,大鴻臚和宗正這邊就派人來通知他說是北貴的人到了。
“啥情況?”張臶有些不解的詢問道,“怎麼會早到這麼久,很多吃住的東西我們都還沒安排上啊。”
“高昌到玉門關這片地方沒路,而且因為冬季暴風雪,他們直接橫穿了荒漠。”劉先歎了口氣說道,“兩千多練氣成罡用雲氣直接對抗暴風雪,遇到無法通過的地方,直接用雲氣固化道路,強行鋪過去,於是提前了太多。”
“開始組織人手吧,還有一天時間,安排長安驛站準備吃用,太尉調撥過來的物資可以取用了。”宗正劉艾歎了口氣說道,“孔太常未在的話,張少卿由你來處理可行?”
畢竟是掀翻了一大片,重新將整個東亞地區納入管理的漢室再一次外嫁郡主,漢室也不想丟人,故而這件事是宗正,大鴻臚,太常三卿主管的,但是孔融去了諸葛亮那邊,而老太常趙岐在躺屍,以至於現在隻能讓太常少卿也就是張臶來乾活了。
畢竟張臶本身就是替補太常,他之前隻是不想乾,但是被趙岐拉過來修祭禮的,就身份和能力而言,現在曆經五朝,在梁太後年間就乾過相關事務的張臶還能真不知道怎麼處理。
“可。”張臶點了點頭,這都不是,孔融會的自己都會,有什麼乾不了的,讓人去通知一下孔融,然後自己接手就是了。
等孔融收到消息的時候,張臶已經組織禮官去長安驛站了,而孔融對此也就是笑一笑,太常這一係,彆看同時好幾個太常在,但實際上彆其他的九卿一係還要順和,因為他們這些人之間基本沒有什麼爭鬥,起步都是知天命,還有一些都是七十致仕之後返聘回來的。
一群老爺爺,有什麼好爭的,到現在這個年紀都看透了這些東西。
同樣在諸葛亮婚禮上,主婚的劉備也收到消息,不過相比於那些可以之後解決的問題,諸葛亮的婚禮對於現在的劉備來說才是大事。
沒有了上千的練氣成罡,並不會對於這個國家造成衝擊,因為隻要陳曦和諸葛這種神人還在,這個國家就能平穩的延續下去,故而劉備在收到消息之後,依舊目不斜視的繼續主持這場婚禮。
“啊,終於處理完了,以前都不知道,長安這邊居然有這麼的老人啊。”劉桐伸著懶腰,瞟了一眼一旁抱著食盒的絲娘,“你是不是又在偷吃,啊啊啊,你的腮幫鼓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