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手指著王寶強背上一塊有點恐怖的傷疤,歐陽雲說:“這些都是被小鬼子戰機炸的吧。”
“是。”王強寶曾是最早的那個防空營的一員,回想起那段歲月,想起那些亡故的戰友,他的雙眼不禁泛起了淚光,“我們營在文安那次戰鬥中,三百餘人,結果隻活下來十三人,其中,包括我在內,有五個人再也上不了戰場了。”
歐陽雲拍拍他的肩說:“把衣服穿上吧,雖然上不了戰場,但是在工程公司,你們做的工作一樣和打鬼子有關,你們,永遠是我們學兵軍的一員。”
王強寶的脖子上掛著一塊鐵牌,將這個牌子摘下來,交給張達,歐陽雲說:“看看吧,這是他的士兵證。”看了看眾人,他大聲說:“我們學兵軍有這麼一條軍規,隻要是因公負傷的,不管他還能不能上戰場,都永遠是我們學兵軍的一員,我們會負責他到底。”頓了頓,話音一轉:“對於當兵的私下鬥毆,我從來不反對,當兵的不爭強好勝,怎麼能在戰場上英勇殺敵,,隻要不致殘、致死,沒什麼大不了的,大家畢竟是兄弟不是敵人,,兄弟們,我說的可在理。”沒期望有人回答,他話音一轉道:“當然,出於嚴肅軍紀的考慮,對於那些在長官或者巡邏隊麵前公然鬥毆的,我不吝嗇賞他幾大板子,,兄弟們,說起鬥毆,也是一門藝術哪,。”
歐陽雲的思維,和此時代的人有著非常明顯的區彆,他思考問題的切入點非常刁鑽,使得話意轉換速度相當的快,這造成了一定的喜劇效果,不少人立刻掩嘴笑了,
歐陽雲大喊:“王強寶。”
“到。”
“我問你,這次打架,誰贏了。”
王強寶昂首挺胸,中氣十足的答:“報告軍座,當然是我們了。”藐了巡邏隊的那些人一眼,他略帶輕蔑的道:“他們還嫩了一點。”
“切。”“囂張。”……粵軍隊伍裡麵,響起一片反對聲,一個彆著上尉軍銜的軍官走出來,大聲喊起“報告”,
歐陽雲看他一眼,見是一個又黑又瘦的中年漢子,大聲說:“稍息,何事。”
“報告長官,我向他挑戰,他剛才的話,有辱我們粵軍的尊嚴。”
“報告。”王強寶大聲喊:“我答應他的挑戰。”喊完這句話,他的眼神便和那個上尉碰撞在一起,火花四濺,
歐陽雲看了看他們,又看了看張達,發現張達此時倒平靜下來,他稍微用腦一想,對那個上尉說:“軍官,報上你的名字、職務。”
“郭太平,第二軍某師某旅某團某營三連連長。”
歐陽雲:“很好,這樣吧,軍隊嘛,不是講究個人勇武的地方,但有成就,靠的是袍澤之間的配合和無私的奉獻,王強寶,你現在是工程公司路橋組的組長吧,下麵有多少人了。”
“路橋組一共有九十七個兄弟,四十三人都是我軍一線部隊因傷退下來的。”
“郭太平,你就帶你那個連;王強寶,你就帶著你們路橋組全體,你們,來場模擬戰吧,**長,你以為如何。”
郭太平雖然隻是個連長,卻是粵軍裡排得上前幾號的猛人,張達之所以忽然不再糾纏不休,就是指望郭太平能為粵軍掙回臉麵,打學兵軍一個灰頭土臉,聞言,自然巴不得,他說:“好是好,不過是不是不太公平,從人員素質來說,路橋組的兄弟不少都是傷員,其他人,應該沒上過戰場吧,比三連可差了太多;從武器方麵來說,路橋組肯定使用自動武器,三連可還是中正式呢……”
他話沒說完,被歐陽雲打斷了:“這樣,武器使用同一型號,中正式和衛青式各一半,至於人員素質,**長,你可不能小看路橋組的兄弟們哪,他們雖然大多身體有殘缺,可真上了戰場,並不一定就比你我差,最後我強調一點,大家雖然出身不同,有學兵軍和粵軍之分,但是現在既然有緣走到一起,那以後就是自家人,所以,嚴禁在這場比賽中因為私人恩怨而下死手,,一旦被我發現,可彆怪我到時候翻臉無情。”環視眾人一眼,讓許多人不禁都心頭一震,有了壓迫感,他繼續道:“今天時間太晚,比賽就放在明天吧,為了防止作弊,請路橋組和三連的所有人集中,從現在開始直到比賽結束,你們將不得與任何人接觸,,香司令、**長,你們以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