綽號“王老粗”的王長運本就匪氣十足、殺氣淩人,在成為學六師名義上的最高指揮官以後,這種氣質裡又增加了金屬質感,這哪裡是早就習慣在“皇軍”麵前佝僂著身子、保持畢恭畢敬姿態的李世勳能夠承受的,日軍出於戰爭需要,大肆渲染學兵軍的可怕,在他們的宣傳下,學兵軍人個個都是青麵獠牙,動輒以人心當下酒菜,李世勳心中有這樣先入為主的印象打底,對王長運的這種氣質更沒抵抗力,乃至於完全忘了金國珍的叮囑,關顧著顫抖連話都說不周全了,
好在將他帶到王長運麵前的學六師師直屬偵察營的營長蔡連俊之前已經聽他道明來意,此時見朝鮮人如此不堪,便幫忙將其來意說了出來,
“老子又不吃人,你抖個毛啊。”王長運啐了李世勳一口,嚇得後者蹬蹬蹬連退三步,他搖搖頭說道:“金國珍怎麼會派這麼個東西過來,我看其中肯定有詐。”這樣說著,還是轉身讓參謀長卞謀略去電狐瞳總部核實,
大約二十分鐘以後,卞謀略回來湊到他耳邊道:“常處長說他們和金國珍確實有接觸,但很浮淺,他讓我們警醒一點。”
有些話不好擋著李世勳的麵說,王長運讓蔡連俊將他帶下去,好吃好喝的招待,然後對卞謀略說道:“如果是真的,倒不失為一個機會。”
卞謀略一聽這話便知道他有了決定,說道:“可以利用一下,但是必須想出個萬全的辦法才行。”
“不管是真是假,來個斬首如何。”
“日軍顧問團還是金國珍。”
朝鮮偽軍名義上有自己的軍事主官,但因為日軍顧問團的存在,實際上權力有限,當然了,也不排除一些野心家和實力份子能夠通過各種手腕讓顧問團變成聾子和瞎子,
“雙管齊下。”王長運斬釘截鐵的說道,
“你難度可不小。”
“沒有難度我還不稀罕去做呢。”
習慣了副師座大人總是口出狂言,卞謀略微笑不語,
王長運看他一眼,知道他以為自己又信口開河了,神秘一笑,湊他耳邊輕聲說了一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