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大梁可是他們大魏的都城,楚人就算再狂妄,也不會認為單憑戰船就能攻克這座城。
『當真會有楚軍坐戰船偷襲大梁呢?』
段央一遍又一遍地詢問著自己。
他倒是希望如此,畢竟隻有這樣,他以及他麾下五百魏兵留守在此地,才顯得有意義,否則,他們這兩個多月就是白忙乎,白白錯失了上戰場殺敵立功的機會。
遺憾的是,當他每一次滿懷期待地等著楚國的戰船來到世,結果卻總是讓他失望。
他每一日的等待,最終隻不過是等到夕陽西下,然後他們五百人忙著自己弄東西吃,僅此而已。
因此漸漸地,段央也就不抱持多少期待了,畢竟最近幾日,蔡河河內的水已開始漂浮薄冰,這意味著這條河再過幾日便將凍結,到那時,楚軍的戰船就更加不可能會來了。
而同時,蔡河的結凍也意味著他們五百人在這兩個多月來的苦苦等待變成了白費。
可今日,似乎情況有些特殊。
這不,明明還未到太陽落山,可段央卻隱約聽到了來自下遊方向的馬蹄聲。
數量不多,僅僅二三十騎而已。
很顯然,那是他派出去監視下遊地帶的斥候。
雖然他們五百人都是步兵,但是當初浚水軍在出發前往鄢陵時,曾留給段央五十匹戰馬,讓他監視著這蔡河附近。
『……』
段央搖頭望了一眼尚懸在高空的太陽,站起身來,臉上的笑容逐漸收斂了起來。
因為他知道,若是沒有什麼緊急情況,他派出去的斥候是絕不會在太陽下山前就返回駐地的。
『難道……』
渾身一激靈,段央感覺自己逐漸心跳加快。
而此時,那二十幾騎斥候已迅速來到了他身前,其中一名斥候急匆匆地喊道:“軍侯,來了,來了。”
“什、什麼來了?”段央強忍著激動,仔細問道。
“楚國的戰船,是楚國的戰船!”另外一名斥候亦是欣喜地喊道。
段央聞言欣喜地舔了舔嘴唇,為了謹慎起見,他又一次問道:“你們瞧仔細了麼?真是楚國的戰船?”
“不會有錯。……整整七八十艘戰船呢,我大魏可沒那樣的戰船!再說,每艘戰船上都懸掛著楚國的軍旗……”
“你怎麼知道曉得那是楚國的軍旗?”
“旗幟上偌大的『楚暘城君』字樣,瞎子都瞧得見。”
“太好了!”段央聞言興奮搓了搓手,回顧這附近的魏兵們,咧嘴笑道:“弟兄們,咱們終於有活了……都給老子起來!”
“喔喔。”附近的魏兵們一個個摩拳擦掌地站了起來,閒置了兩個多月的苦悶,終於在今日得以宣泄。
“將『錐木』放下河。”
隨著段央一聲令下,附近魏兵們砍斷了旁邊綁著那一根根圓木的繩索,隻聽呼啦一陣巨響,這附近三座堆得跟小山似的圓木由於慣性全部掉入蔡河中。
隻見那一根根圓木,枝乾全部被削掉,根部位置削尖,在掉入蔡河中後,因為根部重而前端輕,自然而然地在河水中將尖銳的根部對準了下遊方向,順流而下。
“毀壩放水!”
段央大聲喊道。
其實他麾下的魏兵們早已準備就緒,久等段央下達命令。
隻見他們紛紛砍斷了用以連接水壩內各木件的繩索,頓時間,隻聽轟然一聲巨響,白花花的河水霎時間衝破了水壩,仿佛是一條銀龍,咆哮著,攜帶著那數百根錐木,朝著下遊洶湧而去。
“弟兄們,是咱們立功的時候了!”
“喔喔——!”
在段央的率領下,五百名魏兵沿著蔡河向下遊方向奔跑而去。(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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