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這一年多來,有溫崎與介子鴟幫忙處理商水邑的事務,他在商水邑可謂是終日無所事事,有大把大把的時間陪伴府上的女眷,也正因為這樣,除了暫時返回秦國的秦少君嬴瓔外,其餘諸女皆有成果:羋薑給他生下了嫡長子趙衛、蘇姑娘給他生下了長女楚楚,至於烏娜與羊舌杏二女,也已懷有身孕。
按理來說,這樣的生活正是當初趙弘潤夢寐以求的,可不知為何,趙弘潤心中卻有種莫名的失落。
就仿佛失去了什麼,比如說……權利。
倒不是說趙弘潤貪戀權利,隻是他的性格習慣將事物牢牢掌握在手中,而如今,大梁那邊,就早已脫離了他的掌控。
事到如今,就連他也摸不準,雍王弘譽下一步是什麼,會不會剝奪他的王位,或者說,卸下他的兵權——這種患得患失般的感受,讓趙弘潤感覺非常不好。
正在趙弘潤沉思之際,宗衛長衛驕從書房在走入進來,抱拳說道:“殿下,趙弘璟前來拜訪。”
“唔。”趙弘潤漫不經心地點了點頭,隨即,他忽然麵色一變,回顧衛驕驚聲問道:“你說誰?”
“趙弘璟,陽翟王趙弘璟。……眼下他正在府門外,殿下要見他麼?”
衛驕並不意外自家殿下的震驚,畢竟方才他得知此事時亦是大吃一驚。
“……”趙弘潤驚疑不定地思索著,半響後點了點頭,說道:“你把他帶到這書房來。”
“是!”衛驕躬身而退。
大概過了有小半炷香工夫,衛驕領著一位身穿紫色錦袍的男子來到書房,趙弘潤仔細觀瞧,正是闊彆一年餘載的趙弘璟,或者說,原襄王弘璟。
隻見在趙弘潤異樣的目光注視下,趙弘璟一邊跨入書房,一邊笑著說道:“弘潤,你這座肅王府,可比大梁的那座更為堂皇,讓為兄羨慕不已啊。”
的確,商水縣的肅王府,那可是以羊舌氏為首的魏地楚人貴族當年為了討好趙弘潤而造的,直接在商水縣舊城的基礎上改建,占地規模是大梁那座肅王府的數倍,以至於當初剛剛搬到這座王府的時候,府裡的幾位女主人經常在逛花園的時候迷路。
“你……居然是你?”
在深深看了一眼趙弘璟後,趙弘潤表情古怪地說道:“外邊傳聞,說是你被陽翟的賊寇給殺了……”
“哈哈哈哈。”趙弘璟哈哈大笑,隨即意有所指地說道:“陽翟的賊寇?指的是頂著「禁衛」頭銜的兵卒麼?”說罷,他四下打量著書房,隨即自己找了一張椅子坐了下來。
趙弘潤吩咐宗衛長衛驕準備茶水,隨即皺著眉頭問趙弘璟道:“禁衛襲擊了你?”
“哼!”趙弘璟淡淡說道:“弘潤,你我以往不曾打過交道,但你覺得,為兄至於連陽翟那些賊寇都擺不平麼?……不過是你曾經的手下敗將,而且還並非是整個羚部落,隻不過是一些散兵遊勇,可是咱們那位二王兄,卻是積極地很,派了一萬禁衛到陽翟幫助我剿寇,這剿著剿著嘛,就差點把我的腦袋給剿了去……嗬嗬嗬,我早就防著他了。”
趙弘潤若有所思地看著趙弘璟,雖然他並不是很清楚去年發生在陽翟的那場平亂,但從趙弘璟的話中,他大致也可以猜測出一些情況。
畢竟眼前這個趙弘璟,與如今執掌大梁的雍王弘譽,那可是有著殺母之仇的——在執掌了大權的情況下,雍王弘譽豈會讓趙弘璟好過?
“今日你來找我,所為何事?”趙弘潤淡淡問道。
“弘潤明知故問。”趙弘璟笑了笑,隨即臉上的笑容收了起來,正色說道:“弘潤,眼下雍王仍隻是監國太子,你我兄弟就已經過得這般掙紮,待他日他養成氣候,你我豈還會有命在?”
“你想做什麼?”趙弘潤嘴角揚起幾分譏諷的笑容。
可能是注意到了趙弘潤臉上的譏諷神色,趙弘璟曬然一笑,岔開話題說道:“聽說去年下半年,冶造局、兵鑄局,雍王默不作聲地就從你手中拿走了?”
“……”趙弘潤聞言心中一沉,淡淡說道:“那又怎麼樣?冶造局、兵鑄局乃國家重器,自然要歸還朝廷。”
“這話聽似言不由衷啊。”趙弘璟曬笑著搖了搖頭,隨即,意味深長地詢問趙弘潤道:“弘潤,你當真覺得,雍王繼位之後,會善待我等兄弟麼?……嗬,他今日拿了你的冶造局、兵鑄局,明日就會拿了你的商水軍、鄢陵軍,或者更乾脆點,將我輩兄弟……收而殺之!”
正說著,宗衛種招從書房走了進來,在瞥了一眼趙弘璟後,對趙弘潤說道:“殿下,雍王派人送來的書信。”
趙弘潤皺了皺眉,接過書信拆啟觀閱。
而在旁,趙弘璟看到這一幕,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淡淡說道:“此時赴大梁,去時容易回來難。”
“……”趙弘潤瞥了一眼趙弘璟,一言不發。
因為雍王弘譽這份書信的大意,確確實實是邀請他返回大梁,商量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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