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清璿此時眼神迷離,氣若遊絲,身上和臉上已經開始泛青。
那腹部的毒,不知何時已經蔓延至劍清璿的全身。
隻是她心臟和腦袋部位上的青色,可能是出於保護的本能,顏色淡點而已。
不應該啊,剛才自己可是用銀針封閉了毒氣運轉的,此時怎麼會有這種蔓延全身的現象?
楚天舒顧不上自己身上的傷勢,忍痛翻了個身,趕緊來到劍清璿旁邊,伸手搭上劍清璿的手腕。
又伸手撚了撚劍清璿丹田,心臟,脖子和腦袋上的銀針,對劍清璿的體內氣血運轉進行了檢查。
片刻之後,他皺了皺眉頭,自己的針法和判斷並沒有錯啊。
但為什麼這毒還是控製不住?
現在看起來隻能用“毒性猛烈”來解釋了。
看著劍清璿越來越綠的臉色,楚天舒不敢再猶豫,如果過會兒毒素累積傷到了劍清璿的神經,那會出現什麼樣的結果,就真不好說了。
楚天舒在腰間一摸,掏出幾顆不同類型的解毒丹藥給劍清璿服下。
然後雙手虛捏銀針,先是用自己的精神力將劍清璿的五臟六腑包裹住,“滋潤”了一會兒。
待到五臟六腑都初步穩定了,楚天舒才用真氣開始為劍清璿清毒。
毒汁隨著銀針緩緩被楚天舒吸出,隔著真氣纏在自己的手掌上。
不一會兒,劍清璿的臉色就轉青為白,雖然沒有什麼血色,但是最起碼不用太擔心神經被侵蝕。
楚天舒的雙手也“沾滿”了毒液。
楚天舒略一沉吟,從儲物袋內取出一個獸皮袋,將手上的毒液注入了獸皮袋,發現袋子並沒有被腐蝕,這才放下袋子,接著給劍清璿清毒。
這袋子是從穿山獸族那邊順過來的,當時見穿山獸族用這個東西裝獸血,楚天舒想著,這獸皮是不是有什麼保鮮,防腐的功用。
所以在清理低級凶獸的洞穴時,他就順了幾個獸皮袋,本來打算以後存酒用的,沒想到,此時倒是先用來裝這些毒液了。
劍清璿長長的睫毛抖了抖,緩緩睜開了眼睛。
看著映入眼簾的楚天舒,她露出了劫後餘生的表情,滿眼感激。
不過,她張了張嘴,卻是發不出聲音。
楚天舒見狀苦笑道:“彆說話,你還沒有脫離危險呢,閉眼再休息會兒。”
劍清璿可能是真的沒有力氣了,又閉上了眼睛,安心得像一個父親懷裡的小女孩。
楚天舒手上動作並沒有停,清理完腦袋上的毒素又開始清理她心臟周邊的。
心臟周邊的麵積比較大,又過了一會兒,楚天舒往那獸皮袋裡注了兩次毒液。
但是劍清璿的脖子依然泛青。
楚天舒皺了皺眉頭,他已經感覺到了,劍清璿之所以毒蔓全身,主要是因為這些毒素從劍清璿的腹部傳出來,源源不斷。
楚天舒看了一眼劍清璿道:“清璿,你腹部的獠牙有問題。
我本來打算把你身上的毒清理乾淨了,你自己運轉真氣拔掉的。
現在看來,我必須先清理掉毒牙了。多有得罪!”
嗤嗤……
話音剛落,楚天舒真氣凝聚成刀,三兩下就把劍清璿腹部的衣物剔除乾淨了。
之前布置銀針的時候,他就對劍清璿的腹部進行了特殊布置,將毒素儘量控製在劍清璿腹部,防止蔓延。
此時劍清璿光潔平坦的腹部已經變成了墨綠色。
像一塊光潔碧綠的美玉,不過在“美玉”的右下側,插著一根獠牙,像是美玉上的瑕疵。
也像是一片平靜湖麵上的孤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