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很快,任長風又皺起了眉頭,這裡的“河槽”太淺了,不知道怎麼走,但是他也記不清現實中這個地方河流是怎麼走的了。
他控製著“水頭”在這裡猶豫了起來。
劍清璿一直關注著“河流”走勢,見這種情況,立馬看出了任長風的問題所在。
“壁畫上麵為北,你控製往北偏東……二十度……走兩寸……就是六公分。”劍清璿一邊儘力用神州通常的說法給任長風解釋著,一邊從儲物袋裡取出一條長裙。
嗤啦!
左手青光一閃,白裙直接被撕裂為一片長方形的白布。
皇采薇立馬明白劍清璿要做什麼,伸手接住白布一端,拽直白布。
劍清璿略一沉吟,右手拽著白布另一端,左手往前一推,青綠色的真氣就在白布上“畫”出了大河的走勢地圖。
任長風有了地圖參考,配合壁畫上的“河槽”,控製“河流”流動的速度提升了不少。
任長風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但是“大河”曲折蜿蜒,接著往前走,來到了一片地勢平緩之處,“河槽”突然柔軟了很多。
“大河”中的水瞬間被“河槽”吸收了不少,河流的“水流”速度突然降了下來。
任長風一時不察,隻控製了一部分水流繼續向前,大河的“水流”斷了。
噗!
任長風吐出一口鮮血,“大河”後麵的“水流”直接朝後退去。
眾人皆是一驚。
任長風不顧自己的傷勢,當機立斷,放棄了自己控製的那部分水,轉頭又“牽”住了後麵的水頭。
楚天舒的出聲提醒道:“彆著急,慢肯定有慢的理由。”
任長風聞言好像明白了什麼,他咧嘴笑道:“懂了,這讓我想起神州一個網紅的一句話來。
大河終歸是要流向大海的,那它們為什麼要有這麼多的曲折和蜿蜒?”
“為什麼?”西門官人配合問道。
“它們是為了滋潤更多的土地。”任長風說完長出了一口氣,“哈哈”一笑道:“這叫‘水利萬物而不爭’。”
說完,他控製河流行進的方向和速度也更加自然,圓融起來,好像不是他在控製“水流”,而是他在觀察“水流”。
任長風整個人的氣質也變得不同,從楚天舒的角度來看,像是融入了陣法,或者說融入了天地。
不過楚天舒的眉頭卻是皺得更深了,因為任長風的經脈已經千瘡百孔了。
皇采薇看著任長風得意的樣子,砸吧砸吧嘴沒有說話。
雖然看這個家夥這麼囂張得意讓人很不爽,但誰讓他現在還有用呢。
何況是皇采薇,其他人也都漸漸被任長風的所作所為感染,漸漸安靜下來,思路順著大河走勢而曲折蜿蜒。
任長風對自身的傷勢和大家安靜的等待,皆是渾然不覺,接著引導“大河”水流,奔湧向前。
不過這次他不急著走快,也不擔心斷流,就那麼順其自然地引導著,甚至不用看皇采薇他們拿著的地圖。
“大河”水勢,時而萬馬奔騰,時而靜水流深。
終於,大河來到了三門鎮的地方,也就是古函穀關的地方,任長風又猶豫了。
如果他將大河往南引導,這河水就會流向紅日,應該能澆滅紅日。
但是按大河的走勢,這裡應該繼續往前,而繼續往前,這大河就與紅日“失之交臂”,奔流到海不複回了。
陣法內,有的人屏住了呼吸,有的人呼吸加重了。
“陣法蘊含的道理比破解陣法本身重要!”楚天舒趕緊出聲提醒,不過最後又補充了一句“當然,你覺得怎麼做最重要,就怎麼做。結果如何,我們都不會怪你。”
有的人和獸點了點頭。
豹老大則是皺眉道:“我們不就是為了澆滅紅日嗎?這次正確的澆滅方法應該能破陣。”
有的人和獸也點了點頭。
任長風臉色蒼白,他能感覺到,這個決定至關重要,可能會決定他們的生死。
但是這個決定,確實很艱難。
是先解決眼前的問題,還是試一試虛無縹緲的機會?
積蓄在三門鎮前的“河水”越來越多,再不決定的話,這些水就會衝破周邊的山脈,甚至改變河流走向,那時就一發不可收拾了。
任長風漸漸沉下心來,幾千年前的大禹站在這裡也做過同樣的決策嗎?
他在三門鎮治水時,劈下的三斧子,是為了什麼?
任長風神采奕奕的眼睛裡突然多了幾分笑意,他深吸了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決心,悠悠道:“大河所至,皆為秦土。為了大秦的疆土,也不能就此停下啊。”
說著他引導著“大河”繼續向前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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