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都督府就是以前司徒王允的府邸,那位漢室忠臣跳‘五鳳樓’殉國後,全家老小也儘皆蒙難,這裡就荒廢下來了,一是大家尊重司徒大人,不願侵犯他的府邸,另一方麵是不敢,因為據長安城裡的打更人說,每到深夜,這座府邸裡總傳出淒慘的哭嚎之聲,還有一個身穿朝服的蒼老身影在裡麵飄來飄去,不時發出歎息,大家都說那是司徒大人的英靈不滅,還在為漢家的國運操心!
蕭逸進長安後,拒絕了入住皇宮,隨後略一掃聽,就決定把大都督府設在這裡,偌大的府邸,反正空著也是空著,利用起來多好,至於所謂的陰魂不散,蕭逸從來不在乎,他在戰場上殺人如麻,如果有鬼魂報仇的話早就來了,還能容他逍遙到現在,大不了給老司徒多燒點紙就是了,怎說也是相識一場,借宅子用用,不會小氣的!
果然,蕭逸入住以後,夜夜平安無事,不但是他,就連那些親兵、仆人也沒事,沒一個見鬼的,這下子長安城裡又傳開了,說大都督是‘貪狼星君’下凡,身上殺氣重,鬼神退避;也有人說蕭逸親手斬了李傕、郭汜二賊,為老司徒報了仇,所以司徒的鬼魂才以府邸相送,不再鬨事!
反正各種傳說是越來越邪乎,一些茶館、酒肆還編成故事在傳唱,名字就叫《陰魂送宅》,據說場場爆滿,經久不衰,日後還成為中國古代戲曲界十大名劇之一!
而畫著一張小黑臉的蕭逸,也隨著這部戲劇風靡大江南北,深入人心!
除了鐘繇和王朗二人,府門前不遠處還圍繞著不少長安城裡的官員,這些人都是狗鼻子,聞到風聲跑過來的,試著能不能趁機見大都督一麵,也混個差事,就算見不到蕭逸,跟王朗拉拉關係也好,看模樣就知道,二人肯定是一個上天,一個入地!
上天的那個肯定是王朗,至於入地的嗎,嗬嗬,那還用說嗎,‘鬼麵蕭郎’,可是殺人如麻的,活該,誰叫你舍不得送禮呢!
“卑職參見大都督!”
“免禮,賜座!”
蕭逸是在大堂裡正式接見二人的,不但自己一身戎裝,腰佩寶劍,兩側的親兵們也是頂盔慣甲,手持利刃,漢官威儀擺了個十足!
再看堂下二人,王朗躬身垂手,屁股隻是稍微挨著坐塌,一副隨時起身聽命的樣子,反倒是鐘繇,大馬金刀的跪坐在那裡,挺直了腰板,目不斜視,他也是豁出去了,橫豎今天落不了好,就是死也要死的有尊嚴!
“二位都是飽學之士,出身孝廉,又都曾在朝為官,如今天下動蕩,社稷不安,身為漢家臣子更應該挺身而出,為天下、為百姓,出上一份力才是!”
“大都督所言極是,卑職不才,願聽從驅策!”
蕭逸的話音未落,王朗就從座位上爬了出來,一頭磕在地上,他送了那麼多禮物,不就是想求個一官半職嗎,如今機會來了,豈有不順杆爬的道理!
“為國出力乃是身為臣子的本份!”鐘繇也硬幫幫的扔出了一句。
“很好,二位接印,以後長安城裡的事情就拜托了!”說著蕭逸桌案的托盤上拿起一顆大印,掂了掂,純金的,挺沉,本都督任命王朗為‘長史’,負責地方上的‘賦稅征收,糧草調集’等事!“
“多謝大都督,下官必效犬馬之勞!”王朗原本期待的目標是‘長安令’的職務,那才是統轄一方的最高行政長官,雖然有些失望,但他還是乖乖的把大印接了過去,長史也不錯了,油水足足的!
“鐘繇大人,該你了,上前接印吧!”蕭逸拿起另一顆大印,拍了拍,目光中殺氣彌漫,想接這顆印,沒有膽子的人可不行!
“卑職接印!”
蕭逸手握大義的名份,鐘繇也隻能硬著頭皮上前,他已經想好了,十有八九是看牢房、守城門、或者巡街之類的職務,用這種辦法來羞辱不肯送禮的人,是那些上官最常用的手段了!
二人四目相對,蕭逸就像一頭已經伸出利爪的惡狼,隨時準備把對方撕個粉碎,鐘繇雖然身上冷汗直淌,卻死命堅持著,不肯後退半步!
“很好,是個硬骨頭!”半響,蕭逸滿意的點點頭,將手裡的大印遞了過去,“以後長安城的大小政務就拜托了,務必儘心!”
“啊……長安令!”
大印到手,鐘繇渾身就是一振,不是看城門,也不是掃大街,而是執掌整個長安城的最高長官,封疆大吏,這怎麼會?怎麼可能呀?
“下官儘心竭力,誓死報效!”
鐘繇終於恭身下拜,士為知己者死,人家看得起自己,委以重任,自己就得竭儘全力,這就是這個時代的價值觀!
看著突然扭轉的劇情,再看看懷裡的長史大印,好半天才合上嘴巴的王朗也深深拜了下去,現在他才算知道蕭逸的可怕之處,至於剛才還想著的貪婪之心,早就拋到九霄雲外了!
“鬼麵蕭郎,深不可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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