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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我就是最近那個略有薄名的黑樂師。”
克勞德眼前一黑,如墜冰窟,險些驚駭死去。
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除了死之外,還有生不如死,大部分時候落進黑樂師手裡的人都會徘徊在這兩者之間,享受到雙重的體驗。
生不如死的煎熬,和求死不能的絕望!
“原來你和教授對立是假的!”
此時此刻,他終於恍然大悟,絕望的呢喃:“你們已經聯手了。”
“智商不夠就不要亂猜,我隻是順手坑你們一把而已。”
葉清玄聳肩:“畢竟你們傻傻地往坑裡跳,攔都攔不住,我總不能讓教授一個人把果子全摘了吧?”
“你!”
“我勸你不要妄動。”
少年凝視著他的眼睛,忽然出聲提醒:“——我們之間就沒得談了,明白麼?”
克勞德的小動作一僵,眼中閃過一線驚慌。
“如果你不能讓我滿意的話,不論你是死是活,我保證:你背著皇家樂師團給‘議院’當走狗的消息明天就會傳遍大街小巷!你不想哪怕死了之後都被釘在背叛者的恥辱柱上吧?”
克勞德一愣,咳出一口黑血,嘶啞地怒斥:“卑鄙!”
“害怕被人抓住軟肋的話,一開始就不如不做。”
葉清玄冷笑:“不過,放棄萬丈光明的前途,給人做狗腿子的感覺更不好受,對吧?”
“你懂什麼……”
克勞德滿是怨恨地擠出聲音:“我廢了多少心血才從平民爬到現在這個位置!如果我不靠議院,我連皇家樂師都當不上!”
“出人頭地不是為虎作倀的理由,連借口都算不上!”
葉清玄冷冷地打斷了他的話:“我來這裡可不是聽你有多不容易,如果你不想被逐出皇家樂師團的話。恐怕你得跟我好好聊聊才行。”
“……你想要知道什麼?”
“知更鳥是誰?”葉清玄問。
“不知道。”
克勞德冷笑,像是譏諷,又像是自嘲:“你打錯注意了。我從來都沒有見過他本人……我對議院一無所知。”
“你覺得我會相信?”少年冷笑。
克勞德的眼瞳轉動著,視線遊走不定:“如果我還沒有受傷的話,我可以和世界共鳴,對大源發誓……嘿嘿。但如果我沒有受傷的話,又何必和你妥協?”
“看來你賊心不死?”
葉清玄凝視著他的眼瞳,忽然伸手鉗住了他的下巴,手指伸的嘴裡,嘎嘣一聲,竟然掰斷了牙齒,強行拔出了一顆假牙。
在葉青玄的手中,薄瓷假牙被捏碎了,露出其中隱藏的血色結晶——眼看那一枚結晶落入葉青玄手中。克勞德的臉色便頓時變得慘白,眼神灰敗。
“‘賢者結晶’?十年了,你們藏藥的地方還沒是沒變麼?”
葉青玄伸手,用指甲從血色結晶上刮下一層粉末來,彈入口中。粉末在唾液中融化,頓時化作熱流擴散開來。
葉青玄的身體抽搐了一下,原本因為使用因陀羅之眼而貧血的慘白臉色頓時紅潤起來,而且隱隱有虛不受補的跡象。幾乎流出鼻血。
賢者結晶,這可是號稱第二條性命的珍貴藥劑。隻有發誓永遠效忠於皇室,加入皇家樂師團才能夠獲得一枚。
活死人肉白骨雖然有些誇張,但隻要不當場死亡,十有**是能夠從死亡線上拉回來的。
“好東西啊。”
葉青玄嘖嘖感歎,毫不猶豫地塞進口袋裡:“——我收下了。”
眼看著最後的希望被葉青玄奪走,克勞德狂怒地尖叫。掙紮著想要從地上爬起來,將它奪回。
可是除了憤怒和怨恨之外,他心中卻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恐懼泛起。
為什麼,他對皇家樂師這麼了解?為什麼自己一舉一動都被他看在眼中?這個家夥,難道也擁有星見之眼的心音麼?!
不是說在墮落之後。心音也會被邪神的力量扭曲嗎?為什麼這個家夥敢堂而皇之的在阿瓦隆動手?
葉青玄像是察覺到了他的念頭,眼神嘲弄。在那種輕蔑眼神之下,就連魚死網破的掙紮都變的可笑了。
這是所有念頭都被人了如指掌的俯瞰,赤身**行走在冰雪烈日之下的恐懼。
“老實一些,告訴我議會的消息,我送你去看醫生。有聖詠樂師的治療,你還有重回共鳴級的可能性。
否則,你知道你對黑,是多寶貴的材料吧?”
克勞德沉默了,焦黑的臉上滿是絕望,終於下定決心。
“我說。”
他發出沙啞的聲音:“我隻知道如何和‘知更鳥’聯係。”
“每次我要聯係他的時候會、會……”
莫名的,他的話語一滯,焦黑破爛的臉忽然鼓脹起來。
葉清玄愣住了,很快就反應過來,震怒地拉起了克勞德的領子:“你給他種了詛咒你都不知道?!快說,時間不多了!”
因為觸動了不應該言語的禁忌,克勞德的身體正在迅速地膨脹,一瞬間就大了一倍。
如同一個可笑的氣球。
“……我這是……什麼時候!”
感覺到身體內迅速發作的詛咒,他驚慌地掙紮著:“知更鳥、你……我的身體裡……”
“說完!把話說完!我替你報仇!”
葉青玄麵色驟變,死死地盯著那一雙絕望的眼睛:“知更鳥究竟在哪裡?!議會和當年的葉蘭舟究竟有什麼聯係?!”
“我、我……”
克勞德快要被沸騰的血液成炸了,神情絕望:“葉蘭……”
“說啊!說出來!”
葉青玄的麵色猙獰,像是瘋了一樣看著他。可是有一隻手猛然將他拽了起來,在他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將他拖出了屋子。
緊接著,白汐撲倒在他得身上。
砰!
葉青玄隻感覺到背後的大地猛然震動了一下。
焦熱的血氣和火光從牆壁的裂痕中噴湧而出!克勞德被隱藏在身體中的詛咒引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