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漚浸,將材料截成五到七尺一段,就地開一口山塘,灌水漂浸。為了避免塘水乾涸,用竹製導管引水滾滾流入。浸到一百天開外,把竹子取出再用木棒敲打,最後洗掉粗殼與青皮。
第三,蒸煮,侵泡後的竹穰就像苧麻一樣,再用優質石灰調成乳液拌和,放入楻桶裡煮上八天八夜。
第四,抄造,紙漿滲水製成漿液,然後用過濾裝置撈漿,使紙漿在撈紙器上交織成薄片狀的濕紙。
第五,烘乾。烘焙紙張時,先用土磚砌兩堵牆形成夾巷,底下用磚蓋火道,夾巷之內蓋的磚塊每隔幾塊磚就留出一個空位。火從巷頭的爐口燃燒,熱氣從留空的磚縫中透出而充滿整個夾巷,等到夾巷外壁的磚都燒熱時,就把濕紙逐張貼上去焙乾,再揭下來放成一疊。
周山看完竹簡後,極為震驚。他知道這時候的造紙受製於兩個方麵,第一就是布匹原材料,由於布匹在東漢等於錢,因此就算是破布也很難大規模收集。第二,就是生產周期長。
而秦峰用竹子後,竹穰就能取代布匹裡才能提煉出的“苧麻”,而加入人工烘乾後,就不用望天收(自然晾曬)。如此一來,既解決了昂貴的原材料,又大大縮短了生產周期。
秦峰有上一世的經驗,知道全國對紙張的消耗量,此刻笑道:“周山,你說,全天下都用咱們的紙,能掙多少錢?”
“這……,恐怕……,沒數了……。”周山激動的渾身發抖。他清楚的知道,新的技術就會帶來一場行業內的“革命”,壟斷者,想不發財都難。
秦峰忽然麵色一整,“賺錢是其次了……。”他拿起一卷一斤多的竹簡,“幾張紙,就能夠取代一卷竹簡。有了便宜的紙張後,文化才能夠得到大規模的推廣。人們有了文化知識,國家才能夠真正的興盛起來。”
周山動容,他這才知道,原來主公造紙,並不單單為了謀利,還是為了天下的知識文明建設。
周山拜倒在地,道:“周山必定全力以赴,推廣紙張。”
秦峰點了點頭,他深知成立商會,產品不能太過單一。雖然一時間他也無法鋪開太多後世的產品,但最開始,怎麼也要雙管齊下。他的第一管,就是紙張。第二管,就是製糖。
他上一世穿越的時候,就是靠製糖起家,製糖難不倒他。並且,糖這種東西,能夠衍生出太多副產品。
於是秦峰說道:“周山呀,咱們商會不做二道販子,要做原創,原創才能夠掙大錢。我準備,賣糖。”
周山原本聽的很帶勁,一心要跟著秦峰做原創,但一聽到賣糖,就暈了,急忙道:“主公?賣糖的太多了,就周山知道的,洛陽城就有數百家鋪子在賣,掙不到錢。”
秦峰早有準備,從桌子底下拿出來兩包糖,打開後,一包是黃色的,一包是黑色的。黑色的差一些,黃色的是這個時期最好的糖。
東漢早就有糖了,但由於沒有先進的提純技術,都是黃黑之色。而又幾百年後,國內的製糖工匠發明了“滴漏法”為蔗糖脫色。其法是將蔗汁熬至相當濃度後倒入一個叫“瓦溜”的漏鬥形陶器之中,從上淋入黃泥漿,以現代技術觀點而言是把黃泥漿作為吸附式脫色劑來製取白糖。
秦峰指著兩包糖,道:“咱們賣普通的糖,自然買不到錢,但咱們賣白糖,就是白色的糖。”
“還有白色的糖?”周山當時就感到是奇聞,驚道:“主公,周山站了十幾年櫃,從來沒有見過白色的糖,有這樣的糖?”
秦峰又拿出一個包,打開後,雪白的糖,晶瑩。原來,他早有準備,前幾天就做出了“瓦溜”,提煉出了二斤白糖。
一旁值守的典韋,見到白糖兩個眼睛就放光,叭咂了叭咂口水,心說主公真是太神了,黑糖水倒進什麼“瓦溜”裡麵去,流出來就白了。
周山一開始不信這白色的是糖,忍不住走過去,撚起一點放到嘴裡,透心甜。他當時就震驚了,又一會後,激動的全身發抖。他萬萬沒有想到,世上果真有白糖,主公是怎麼造出來的?
周山發抖道:“主公,白糖是怎麼造出來了。”又喊道:“隻是這白糖,就能夠壟斷整個製糖行業,想不掙錢都難。”
白糖,這對周山這樣的古人來說,太難以理解了,但對秦峰來說,太簡單了。
為了加大利潤,提升產品的多樣化,秦峰還有許多副產品要做,便從最簡單的開始。於是,他拿出一個大海碗,倒進去一壺涼茶後,又加進去一勺糖。
攪拌均勻後,秦峰托著這一碗紅褐色的茶水,對周山道:“周山,你知道這一碗叫什麼?”(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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