郅支城府邸。
議事廳內,龐培坐著,十幾個高級軍官站著。
護民官烏內斯焦急道:“指揮官閣下,沒有水,士兵們情緒十分不穩定,隨時都有嘩變的可能,尤其是成年兵。”
羅馬正規軍士兵,分為四類,第一類是少年兵或稱輕步兵,年齡最小,最靈活敏捷,但缺乏訓練;第二類是青年兵,年齡稍大,經驗較多;第三類是壯年兵,平均年齡約30歲,他們成熟、頑強,經驗豐富,是整個軍對的中堅;第四類是成年兵,年齡最大,老成穩健。
成年兵都頂不住了,就彆說其他人了。
龐培一陣焦頭爛額。
護民官烏內斯道:“指揮官閣下,可否連夜派人出城,去怛羅斯河取水?”
郅支城外的水源地,就是怛羅斯河,早已經被匈奴人控製。龐培曾經嘗試去城外取水,但派出去的人都被匈奴人殺死了,水也沒有取成。如今羅馬人麵臨絕對的水荒,不去外部取水,軍隊就堅持不下去了。
因此明知取水十分危險,龐培也不得不下令,派人出城偷水。
月圓之時,匈奴側。
“父王……。”值守的大王子於夫羅,帶著興奮來找羌渠。
羌渠從熟睡中驚醒,他知道這個時間段若是沒有重大事情,他的兒子一定不會來打擾他。因此他沒有不悅,反而是立刻起身來見於夫羅。
“何事?”羌渠問道。
於夫羅興起道:“父王,羅馬人又來偷水了。大部分都被孩兒抓住,隻有少數幾個跑掉了,但一滴水都沒有讓他們帶走。”
隻是抓住偷水的,於夫羅是不會連夜打攪羌渠的。於夫羅來到這裡,是他通過羅馬人偷水的事情,聯想到了其他。
羌渠也聯想到了,他陡然就沒有了困意,起身驚喜道:“羅馬人沒有水了!”
於夫羅急忙道:“父王睿智,孩兒也是這麼想的。”
羌渠立刻道:“馬上叫起所有人來我的王帳,再帶幾個偷水的俘虜來審訊。”
功夫不帶,呼廚泉等人就都來了,他們得知經過後,就明白羌渠審訊偷水俘虜的原因,無非是要了解城內的具體情況。
羌渠對眾人道:“細算下來,羅馬人不可能這麼快就斷水,一會定要嚴加詢問俘虜。”
羅馬俘虜帶了上來,一開始,沒有人回答羌渠的提問。
羌渠殘忍了殺了幾個,又命令分彆單獨詢問俘虜。俘虜畏懼羌渠,又害怕同伴先說,因此個個知無不言。
然而,羌渠雖然睿智,但不懂羅馬語言,並且他手下一個懂羅馬語的都沒有。
好在羌渠還是睿智的,他選擇了用肢體語言,並簡化了問題。他拿出一碗水,隻是詢問為什麼缺水。
羅馬俘虜明白過來後,也就用肢體語言回答。俘虜們出奇的表達一致,他們先是比劃一個井,又模仿打水上來。又拿起羌渠的水碗,喝了一口後,就吐了。
羌渠稍愣,隨後恍然大悟,驚喜道:“此必定是羅馬人城中的水源出事了,水不能喝了。”
其他人聯想俘虜的肢體語言,也是恍然大悟。
呼廚泉立刻按難不住道:“父王,白日裡觀羅馬人精氣神,皆是缺水狀態。如今水不能喝了,他們定然虛弱。羅馬的將軍害怕我軍攻城,這才連夜偷水。”
羌渠點了點頭,激動中又冷靜道:“此必定是長生天護佑,明日,我們就全力攻城。奪下了郅支城,就能夠用城中的財富,招納康居人。從此以後,不怕貴霜,這片土地,將會成為我匈奴人第二故鄉!”
他作出明日馬上攻城的決定,一來是擔心羅馬人的水源可能恢複,二來是擔心貴霜人。
第二天,戰鼓隆隆之中,匈奴人對羅馬人駐守的郅支城發動了瘋狂的進攻。
然而,匈奴這個馬背上的民族,太不懂攻城了。羅馬人深知城破後必死無疑,個個奮起。因此,匈奴人這一天到了天黑,也沒有破城。
“沒想到羅馬人如此頑強,不過明日,缺水的他們必定站不起來!”夜色下,攻城方更加不利,匈奴王羌渠隻能含恨中期盼太陽的再一次升起。
羅馬人畢竟是乾渴狀態下守城,雖然占有據城守備的優勢,但損失比匈奴人還慘重。戰鬥減員超過了四成,隻剩下不足三千人。
漢軍側。
得到羌渠全力攻打郅支城的秦峰,欣喜中又十分擔憂。喜的是計策的前半部分大獲成功,羌渠不在顧忌這才攻城,憂的是怕羅馬人守不住城。好在情報傳來,羅馬人今天守住了。
秦峰大鬆一口氣的時候,不過他又開始擔憂了,他擔憂羅馬人是否會來尋求支援。若是羅馬人不來尋求幫助,前功儘棄。(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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