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唔”齊五爺頭腦昏昏沉沉,聽到五哥這兩個字才猛然驚醒。
夏天江水邊太陽毒,熱得要命,人又不是青蛙,不可能隨時在水裡,戴個鬥笠在大街上晃悠很正常,男男女女都戴的。
院子裡進來了兩個人,這時都摘下鬥笠。
“啊,原來是老三,稀客。”齊五爺精神一振:“又跑船過來啦?”
他和陳三兩個人的交情不淺,年輕時經常結伴去沅陵武陵一帶,那邊的操舟好手不少,隻要兩人聯手,幾乎沒有敗績。
“我不咋跑船,”陳三自顧坐下,並示意旁邊的年輕人也坐下:“兒子有一條不大不小的帆船,現在沔水一帶。”
什麼?齊五爺嘴巴張得老大,帆船?自家的小漁船也差不多五百金,已經是自己一生的積蓄才買的。
對於陳家的曆史,他也比較熟悉,知道是出籍的部曲。
這才多少年?對方連帆船都混上了。
“老弟,江陵這麼掙錢嗎?”齊五爺說話間更加親近:“要不來幫襯下你家大侄子?”
“我怎麼有那能力幫老哥呢?”陳三捧起石桌上的茶甕咕嘟咕嘟喝了起來。
旁邊的齊五爺心裡萬分失望,卻也能理解,兩人如今不再同一層麵。
“孫子進了蒯家族學,我們都老咯,隻好看看孫子輩。”陳三還在一旁補刀。
齊五爺嗯嗯啊啊地應著,心裡涼透了,這是來向老頭子我顯威風的嗎?
“其實啊,五哥,你自個兒就能幫你自個兒!”陳三下了一劑猛藥。
“老三你說笑了,一次出船,最多也就一百金,我齊五一輩子就拿過兩次。”齊五爺歎口氣:“難啦,你的運氣好,天天接大活兒。”
“哈哈,五哥說笑了。”陳三抹了抹嘴邊的茶漬:“一次足夠,所以五哥你也可以!”
“一次?”齊五的眼睛瞪得銅鈴大,嘴唇都在發抖:“老三,你說是皇差嗎?”
對於皇帝,實在太遠。就連皇差,他一輩子也就遠遠的見過一次,連神龍不見尾的太守大人,都倒履相迎。
在普通人的心目中,漢家天子還是至高無上的。
“皇差?嗬嗬,這個小弟真沒接過。”陳三神神秘秘的指著旁邊的年輕人:“趙先生可以給你出這個錢!”
見對方不相信,他拍了拍胸脯:“我陳三啥時說話不著邊際?你著人大廳,你家侄子那帆船,江陵行船人大都清楚。”
“趙先生,請坐!”齊五爺恭恭敬敬地用衣袖把另一個石凳子擦乾淨:“隻要您出一艘帆船,上刀山下火海,我齊五都認了!”
“那倒不必!”趙雲沒換地方,挑眉一笑:“五爺,請問您晚上敢操舟嗎?”
“敢敢敢!”齊五爺呼吸急促:“彆說晚上,就是大風大雨,我這把老骨頭也敢闖!”
“某需要三艘小船,擦黑就走。”趙雲笑容可掬:“事成之後,您的孫子也可以去學習!”
齊五爺貨到這麼大歲數,確實在大風大浪中闖過,從沒見過天上掉餡兒餅的事情。
他漸漸平複下來:“請問趙先生要去哪裡!”
“毒龍島!”趙雲輕輕吐出三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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