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安排好了嗎?”檀石槐衝空無一人的暗中有些不放心地問。
“王上放心,三部大人,沒有一個能跑掉!”一個有些沙啞的聲音說道:“我早就派人混入他們的隊伍,到時候犒勞送的酒都是趙家的神仙醉。”
都應很忙的,他要是在這裡,不嚇死才怪。
“是本王對不起你們,”檀石槐歎口氣:“本王也知道你對我的忠心。設若我一旦走了,和連你自己看著辦吧,能輔佐則輔佐,不想輔佐就自己走吧。”
“我對王上一家忠心耿耿,絕無二心!”一個人影突兀地跪在他麵前:“不管王子如何,那都是你的親骨肉,我對長生天起誓,必將不離不棄。”
在他心裡,萬分輕蔑,老子是漢人,壓根兒就不信什麼長生天。
要是你們的長生天有用,那你自己殺人如麻,早就被什麼長生天收走。
“胡照,你辛苦了。”檀石槐有些動容。
儘管在大草原上的人不信承諾,一旦對著蒼天起誓,那就要一直執行下去。
他掏出那塊黑不溜丟的石頭:“這是長生天給我的禮物,靠著他我才能身體日益強大。要不是它,我早就去了。”
“我哪一天走了,”檀石槐萬分舍不得,還是狠狠心說道:“你就把它交給和連。”
“原本想著我不在了,和連根本就保不住它,那就隨著我埋入地下。可有你這麼武藝高強的勇士,本王還有何害怕?”
此人也是他招攬的漢人武者之一,要不是因為他的拚死護衛,自己說不定會被當場殺死。
說實話,在身邊從者如雲的時候,檀石槐連知道他名字的興趣都沒有。
所有的武者都死了,隻留下他一個,差不多調養兩個多月才痊愈,這才清楚他的名字叫胡照,此前一直默默無聞。
打那以後,檀石槐最精銳的護衛最詳細的情報,都交給他在打理。
“請王上放心,你的奴仆一定辦好這件事!”胡照突然以奴隸的身份大禮參拜。
檀石槐看得很清楚,此人對手上的東西看都沒看一眼,不由露出一絲欣慰,果然自己還是沒有看錯人,能舍命相救,豈是貪財之人。
“快起來,你這是做什麼?”他假意嗬斥道:“你我情同兄弟,豈能是我奴仆?”
漢人武者來投奔的待遇不錯,差不多都是在中原不待見的人,往日裡經常去處理一些檀石槐不能或者不便處理的事情。
他清楚地記得,在自己受重傷的時候,就是他一把拉住自己護在身後,接了最後一擊。
那兩個漢人武者不知道是害怕其他護衛趕來還是以為自己必死無疑,竟然對望一眼,如飛而去。
太陽漸漸升上天空,窗外飄過來草原的清香,檀石槐十分貪婪地吸了一口,還是小時候那個味道。
他這次的名義,由不得三部大人不來,也全靠胡照的主意,說是三人來了以後,要議議鮮卑新的王上,和連不堪大用。
也不知道是什麼環節走漏了風聲,自己那個本身就資質一般的兒子居然知道了一些消息,從此就在彈汗山的酒肆裡終日買醉。
東部大人自然是到了,就是中部和西部其實早就到了,隻不過他們一直在懷疑,至今不肯露麵而已。
相信到了正午,他們肯定會在城外的王帳裡出現的。
“兒啊,總有一天,你會明白我的苦心!”檀石槐喃喃自語,疲憊地閉上眼睛。(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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