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昊早就發現了這一點。無數次,他都想著,要和王大好好談談,無數次,他和王大迎麵而過的時候都想著微笑一下,像一名兒子一樣的微笑一下。
但他想的,總是叫做下一次。
下一次陪父親說說話,下一次一定要抱抱他,下一次......
直到圓石朝著王昊飛過來的那一瞬間,王昊都沒能實現這個下一次。
當王昊真的抱住了王大的時候,王大,卻已經永遠的閉上了眼睛。
樹欲靜而風不止,子欲養而親不待,世間很多事情總是如此的無奈,可以珍惜的時候,沒有去珍惜,等到想珍惜的時候,卻已經來不及。
王虎從箭塔上麵跳了下來,在王昊身邊留下了一雙腳印。王龍,王柱他們也紛紛跳了下來。四米高的地方,對他們來說,真的不算什麼。
揮手將他們攔下,然後看著從內村飛奔過來的石力,王昊將王大的屍體交給了他。
“帶他、去、後山。等我、回來!”王昊的嘴角滲出一絲鮮血,他一字一頓的說道。
雖然王大用自己的生命為王昊擋住了石球的直接撞擊,但那巨大的力道,透過王大的身體,還是傳了一部分過來。
王昊不僅有兩根肋骨被撞斷了,內臟,也受到了不小的衝擊。
再加上他情緒激動,引發了氣血上湧,血液逆流,從嘴裡麵滲出一部分鮮血,實在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我沒事,那兩人怎麼樣了?”王昊借著擦拭嘴角血跡的機會,將湧出來的淚水擦乾,強忍著傷痛問道。
“大家的弓箭一直都對著他們,那名投石手剛打開龜殼,便被射殺,不過那名叫做王豬的半裸男子,正躲在龜殼裡麵緩緩朝後退的。不過他裝完【逼】還想跑,想得太天真了,八牛弩已經瞄準了,你看要不要下令射殺他?”王虎將王昊扶了起來說道。
王昊神色一冷,這兩人,無論如何也不能讓其逃掉,必須拿他們的性命來祭奠王大。隻不過,這個時候,就將八牛弩暴露,未免太不合適。
八牛弩是自己的底牌之一,揭開了之後,他們肯定會有防備的,對接下來的戰鬥,是沒有一點好處的。所以,現在還不能暴露。
想到這,王昊頓時搖頭,否定了王虎的這個建議。
然後一把搶過王虎身上的加強弓,朝著箭塔上麵爬去。同時,他吩咐族人,自己需要一根蘸了一號毒液的羽箭。
上了箭塔,王昊看到,投石手李山的屍體,被數十根箭杆釘在了地上。被射成刺蝟的他,此刻居然還吊著一口氣。
當他看到王昊出現在箭塔上麵的時候,他的眼中寫滿了不可置信。
每一名飛鳥不過都是自信的。他的確看到了一個黑人擋在了王昊的前麵。但是他也知道,自己投出去的圓石,彆說一個人了,哪怕就是四個人,隻要站成一條線,那也絕對是必死無疑的。他實在是想不通,王昊為何還活著。
李山雖然聽周村參加過交換日的人說過黑甲的事情,但他了解的並不詳細。如果他知道王昊穿著黑甲硬抗過石斧的話,他就不會這麼驚疑了。
王豬已經退出去有一段距離了。在他撤退的路途上,地上插滿了箭杆。從他們偷襲王昊開始,強弓手的攻擊就沒有停過。
隻可惜,高達兩米的龜殼,就像一個底部朝上的鐵鍋一樣。它不是平平的盾牌,而是帶著幅度。
彆說正麵的弓箭了,哪怕就是站在他的兩側,都不可能射的中他,因為,王豬可以將自己整個人都縮到龜殼中去。
此刻,王豬正一臉懊惱的朝著來路走去。他沒有想到,王村的人反應會如此的迅速,李山僅僅是打開龜殼的一瞬間,便被射成刺蝟。
王豬稍微彎腰,將龜殼貼著自己的背部背著,然後用雙手,抓著龜殼的兩側簷口,皺著眉頭朝回走去。
羽箭射在他的龜殼上麵‘咚咚’作響,箭杆上麵的力道非常大,他走的格外艱難。如果說,不是因為箭杆的材質不行的話,也許,這些弓箭真的能夠射穿龜殼也說不定。
從王昊的這邊來看,隻能夠看到一個巨大的龜殼,而王豬暴露在外麵的,僅僅隻有他那兩邊抓著龜殼的兩根大拇指。
弓箭的攻擊,突然停了下來。漂浮不定的推力總算是消失了,王豬鬆了一口氣。強壓下探頭出去看一眼的欲望,繼續朝著自己的陣營裡麵走去。
可是,還未走上幾步,他便感覺到了自己的左手大拇指猛然一涼,然後一陣劇痛傳了過來。
手上一鬆,巨大的龜殼歪了下來,就像一個木瓢一樣,將王豬整個人扣在了地上。
過了一會,王豬罵罵咧咧的將龜殼扶了起來,扛著它繼續往回走。他覺得自己算是倒黴透頂了。走了這麼遠的距離,居然還不走運的被弓箭射中了僅僅露在外麵一點點的大拇指。
隻不過,還未走上幾步,他便發現,自己背著的龜殼,好像越來越重了,平時自己輕輕鬆鬆便能扛起來的東西,現在好像一座山一樣,壓的他喘不過氣來。
不僅如此,他的眼睛也越來越花,嗓子也越來越辣。
王豬扭頭朝著自己被射掉半截的大拇指看去。整個左手,烏黑一片,大拇指上淌出來的血,烏黑發亮。
王豬最後的想法,應該就是,箭上有毒吧!(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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