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以為你我都是煉體者,理應在肉身之上分出勝負,竟沒想到你居然會用這等下三濫手段!”
“我本以為你是個英雄,結果是一個狗熊。”
“是我看走眼了!”
趙元辰已然不再以‘孟兄’相稱,而是咬牙切齒直呼孟擒仙的真名,顯然孟擒仙的舉動已經讓趙元辰萬分暴怒了。
趙元辰怒吼兩聲道:“若是你認為僅憑這區區一座法陣就能困住我,那你也太小瞧我了!”
“今日便讓你看看,我是如何打碎你的法陣的!”
話語剛落,裹挾著忿怒至極的力量,趙元辰一拳轟擊在困住他的金色文字鎖鏈之上。
孟擒仙見狀急忙掐著手訣,催動了法陣的力量。
趙元辰這蘊含怒氣的全力一擊,擊中金色文字鎖鏈之上的刹那,竟隻在法陣之上打出了一圈漣漪,並未將法陣直接擊碎。
孟擒仙於心不忍的搖了搖頭說道:“趙兄,沒用的,任由你如何反抗,都是徒勞無功。”
“這隻會讓你更加的痛苦和懊惱。”
“現在認輸,才是最好的選擇!”
孟擒仙似乎自己也認為用這種手段去獲勝,實在是有些掉身價。
他乃是翻天宗的聖子,他乃是魔界東域赫赫有名的頂尖天驕,自幼便在同輩之中展現出超凡過人的天資和力量。
而後又得到宗門垂簾,得以立為聖子,修煉了《天地天賦翻天功》,從此之後,在魔界東域的天驕舞台之上,他自認為也不會弱於其他聖子聖女多少。
他今日與趙元辰的這一戰,他本應該施展出渾身手段,在肉身和神通道法之上去與趙元辰相互博弈,最終取得勝利。
但他的確是沒有想到……他最終會在宗門的安排之下,選擇這樣“不光彩的方式”去戰勝一個被他視作為對手的武者。
正如翻天宗在找到孟擒仙,提出要讓用這種方式的時候,孟擒仙也覺得不光彩,並且極力反對。
孟擒仙更是聲稱,就算是他戰死在比武場之上,他也不願意用這種卑劣的伎倆去算計對方。
可是宗門卻對他說了一句:“個人的榮耀與宗門的利益和未來相比,誰更加的重要呢?”
最終在他父母的苦口婆心的勸誡之下,在翻天宗長老一番又一番的遊說之中,他最終選擇答應了。
並且在得到宗門的安排,他將會在第一場出戰。
而且他的對手,也是宗門經過深思熟慮之後,專門為他挑選的對手。
這個人就是趙元辰。
翻天宗早有預料,若是孟擒仙選擇趙元辰作為對手,以二人同為煉體者,又同屬於魔界東域最頂尖的天驕之一。
他們心中都有屬於各自的驕傲,都有屬於各自的榮耀,他們必然會產生一種惺惺相惜的感覺。
而就在此刻,孟擒仙拿出宗門給他專門準備對付趙元辰的法陣寶衣,必然可以打得趙元辰一個措手不及。
而事情的進展,正如翻天宗所預料的那般。
隨著孟擒仙和趙元辰同時放棄了神通道法和神兵利器的妙用之後,開始比拚肉身造詣,二人的確是打出了一些“惺惺相惜”的好感。
畢竟放眼整個魔界天下,能在同輩之中,將煉體術修煉到此等境界的武者,都不超過一隻手之多。
而對於兩位同輩之中在煉體術之上都有如此非凡造詣的武者而言,孟擒仙並未選擇用屬於“煉體武者”的方式來進行決鬥和廝殺,這顯然是有辱身份。
這就好比……有一位劍修高手對林白發起了挑戰,而在比武的過程之中,林白居然運用了劇毒,將對手擊敗。
雖然在比武之前二人並沒有約定不能使用劍術之外的神通道法和手段,但同為劍修高手,在劍修高手之間的對決之中,竟沒有用劍法,這顯然就已經讓人不齒了。
孟擒仙,就是這樣的處境。
他與趙元辰同為在肉身方麵有極高造詣的武者,在比武之中雖然沒有明確要求不能使用其他的手段,但明顯孟擒仙此刻的手段是有些“卑劣的”。
“孟擒仙竟然要用法陣對付趙元辰?”
“從未聽說過翻天宗聖子在法陣之上還有如此高深的造詣啊?”
“這應該是翻天宗提前準備好的吧?”
“哎。”
“雖然這並沒有違反比武的規矩,但這樣的手段……是不是太卑劣了?”
“孟擒仙和趙元辰不應該是在肉身力量之上一決高下嗎?”
“孟擒仙今日就算贏了這場比武,但卻會讓他身敗名裂!”
孟擒仙強忍心中的屈辱,緊緊攥著拳頭,指甲深陷入血肉之中。
周遭原本極其細小的議論聲,此刻落在孟擒仙的耳中都猶如雷鳴,讓他心中難以接受。
正如他之前對翻天宗長老所說……他寧願戰死在比武台上,都不願意用這種方式來獲勝。
但為了宗門的利益和未來,他身為翻天宗的聖子,必須要在“個人榮耀”和“宗門利益”之間做出選擇。
然而就在全場所有武者都在為孟擒仙感到羞恥之時,忽然間,宴會頂部區域之中,第七神殿的家主趙靈陽爆喝一聲,憤然起身。
一股至尊道果境界的恐怖威能瞬間彌漫而出,在加上他大成境界的《梵天仙魔功》力量散發出來,瞬間便讓祖天山周圍像是化作了一片火海。
所有祖天山上的賓客,都好像是瞬間籠罩在了烈焰地獄之中,痛苦不已。
趙靈陽怒而起身,指著場中的孟擒仙喝道:“孟擒仙,用這等卑劣伎倆,你縱然獲勝了,也枉為‘天驕’!”
“你渾身上下的煉體造詣,是不是都練到你的臉皮之上了!”
“你的臉皮可真是厚得異常啊!”
趙靈陽顯然看出了困住趙元辰的法陣非比尋常,也意識到翻天宗早有準備。
眼見趙元辰受困,趙靈陽憤怒至極,當即開口嗬斥。
一位至尊道果境界的武者,在暴怒之中的嗬斥,這聲音猶如雷霆,猶如山洪暴發,猶如天塌地陷,震得所有武者的耳膜刺痛。
孟擒仙心中困苦難當,他一直低著頭,渾身顫抖,不敢再抬起頭來。
翻天宗長老見狀,當即為孟擒仙辯解道:
“宮主大人,孟擒仙並沒有違背比武的約定和規則,這應該不算是違規吧!”
魔宮宮主見狀,捏著酒杯,輕笑了一聲,平靜的回答道:
“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