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說,這就是你大概的冒險經曆?”
這是一間普普通通的高中教室,夕陽斜照在課桌上。
看著麵前站著的朋友,手裡捧著一冊書籍的楚伯哀,有些驚訝的說道:“你一共才獨自經曆了七個任務世界,就達到了四合一身的真神境界?這也太快了吧!我之前有真神輔助,拿著通關信息去挨個攻略任務,現在也隻破了氣關和體關而已啊。”
說著,楚伯哀將手中的書本放在了課桌上,上麵隱約露出兩個字眼——喧囂。
“我的升級速度,沒有什麼參考價值,是多個巧合堆砌而成的奇跡。”
石鬆宏站在那裡,還是一副麵無表情的樣子,對他解釋道:“實際上,除了無限空間所分配的任務,我在借水稻帝之手分割靈魂與身體本質之後,以分神經曆的冒險世界,早就成百上千了!正是這些微小積累,才讓我厚積薄發,一舉突破魂關。”
“現在站在這裡,和你說話的,也隻是我無限分身當中的一員而已。”
“真神的偉力,真是可怕……”
楚伯哀仔細觀察了他一會兒,歎了一口氣。
他緩緩說道:“我原本以為,我憑著二合一身的力量,已經站在無限空間的金字塔之巔了!現在看來,我不過是井底之蛙罷了。哪怕隻是你隨念的一個分身,我都無法看透,真要戰鬥的話,恐怕就連一刹那都無法支持下去吧?”
“我還記得,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
說到這裡,楚伯哀頓了一頓,似乎在回憶:“當時的你,麵無表情,好似什麼都不在意一般。實力雖然不錯,但與我相比,並不在一個檔次上。我是心血來潮,想要帶一帶新人,讓無意間幫助了我的你,能夠在無限空間中生存,不至於夭折……”
“可是,直到最後,我也沒有幫到你什麼,而是你一直在幫我!”
楚伯哀握緊的拳頭上,迸起許多青筋:“我一直覺得自己的人生是順風順水的,從未有過什麼不如意之事。誰曾想到,那一切都是他人的安排,我的所有經曆,都在水稻帝的算計之中!甚至,我還非常的崇拜他,把他當成自己的師父。”
“真神!真神!真神!四合一身的強大,我今天算是明白了……”
楚伯哀都咬出了血來:“宏君,要不是我認識了你,恐怕就真的完了,今後被人製成‘鬥神武裝’都不知道為何!以黃金級之身,麵對真神也毫不畏懼,心靈絕不妥協。想必你成就真神,早在你為了信念、放棄生命之際,就已經成為了定數。”
“訪仙、問道、演法、得真,與其他神關不同,心關一共有四等境界。”
楚伯哀感慨道:“我連最初的等級都未入門,你卻早就已經身處頂峰。也正因為這樣,水稻帝才能被你壓製,乃至於遮蓋他所存在的一切痕跡……”
“水稻帝的神關之路是有缺憾的,那一絲錯漏,讓他永遠也無法企及我的程度。”
石鬆宏解惑道:“也正因為如此,我在成就真神之後,才能在第一時間將他鎮壓,成為熱血神州新一任的‘三皇五帝’之一。畢竟,我也是熱血神州的正式成員。與黑暗王朝、八翼軍旗的外部矛盾不同,我和水稻帝的恩怨,是屬於內部矛盾。隻要彆鬨得太出格,在我占理的情況下,其他幾名真神,比如‘琉璃’是不會管的。”
“至於你的記憶解封,禁錮隨之破解,不過是揮手而為罷了。隻要沒有水稻帝的神力壓製,區區二合一身、半神境界的‘精神操控’,對你而言,也能自行解除。”
“……那麼,能先幫我將她複活嗎?”
短暫的沉默之後,楚伯哀問出了最為關鍵的問題。
雖然說,在破除了水稻帝施加的影響之後,經曆了這一場磨難,他自己也有把握,在未來證就四合一身的真神境界。
但此時此刻,他無比想要見到那個臉上有著燦爛笑容的女孩:康布蘿娜。
“當然可以。”
有著永不磨滅的心靈為基石,三項‘∞’的力量為延伸,真神可以做到近乎無窮的可能!
追溯過去、複活生命、改變未來,都能一念而至。
隻見隨著石鬆宏的意誌稍動,無數由‘概念’組合而成的‘物質’和‘信息’彙聚在了一起。
在收攏的虹光中,那穿著黑色哥特蘿莉裝、麵容姣好的少女,由虛轉實,緩緩出現在了教室裡。
當她穿著小皮靴的腳,踩在地麵上的時候,原本緊緊閉著的眼睛,也為之張開。
“誒?”
場中的景象,讓少女有些不解。
在康布蘿娜的記憶當中,上一刻,為了避免傷害到楚伯哀,她剛剛用足以弑神的DB魔石武器‘星庫雷牙—2式’,插入了自己的胸膛。
下一刻,她預想中的死亡卻沒有到來,反而被什麼力量裹挾在了一起,從而出現在了這個地方。
“康布蘿娜……”
在取回記憶之後,楚伯哀也曾想過,自己再次麵對女孩之時,會是什麼樣子。
但是,當下預想中的一切畫麵都沒有出現,他在看到少女的第一時間,就將她緊緊摟在了懷中,好像要揉入身體中一般,死死抱著:“康布蘿娜、康布蘿娜……”
他不斷重複著對方的名字,讓還沒有搞清楚狀況的少女,不免有些呆愣住了。
不過,她也能從楚伯哀聲音中,聽出欣喜、悲傷、痛苦等交織在一起的複雜情緒。
最後,快喘不過氣來的少女,還是沒有向往常一樣使用暴力解決問題,而是輕輕摸了摸楚伯哀的頭,對這個不斷流淚的少年說道……
“我回來了,上杉。”
“咳咳……”
就在這時,石鬆宏咳嗽了幾聲。
回過神來的楚伯哀還好,當康布蘿娜發現自己正被人圍觀之時,是憋的一臉通紅。
“……說起來,我不是發現自己被人控製之後,就自殺了嗎?”
康布蘿娜正想吐槽對方偷窺個什麼勁。
突然,腦子開始逐漸清醒的他,想起了一些畫麵:“怎麼現在我還活著?”
“說來話長……”
楚伯哀又把之前的故事,重新複述了一遍……
“這麼說,宏君他成真神了?”
康布蘿娜聽得雙眼發光:“有他罩著,那今後無限空間我們豈不是可以隨便浪!”
看著少女一副‘今後獎勵我要吃一碗倒一碗’的樣子,石鬆宏也沒什麼意見,畢竟這兩人算是自己僅有的幾位友人。
成為真神,就高高在上,萬事不管了?那他成為真神是圖什麼。
罩著自己的朋友,那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嗎?
“哦,對了。”
石鬆宏似乎想起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