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之後王俊輝晃了一下手中的桃木劍,然後在一根蠟燭上沾了一些蠟油,再送到燭火上一點,等著蠟油燃燒起來的時候,王俊輝就把桃木劍輕輕一彈,一點燭火就劃了一道弧線飛出,然後落在進入後院的過道口。
那過道跟著亮了一下,然後又陷入了黑暗。
王俊輝繼續道:“我已為你們開了明燈,此路為生,還不速速出來?”
王俊輝底氣十足,整個宅子都是他的聲音在回蕩。
此時天已經徹底黑下去,整個宅子隻有我們跟前法壇上兩個蠟燭有些亮光,其他地方均是黑的可怕。
在這微微跳動的燭光下,我就看到後院的過道口開始走出一串的黑影,而且還伴隨著一陣陣較為溫和的陰風。
顯然那些鬼也不準備和我們談崩。
這些從過道走出的黑影,一旦進入王俊輝法壇燭光的範圍就全部變了樣,他們不再是黑影,而是成了一個又一個身著華麗戲服的戲子,有的臉上還畫了臉譜。
等這十個戲子排成一排站在王俊輝的法壇跟前之後,那過道裡又緩慢走出一個較小的影子來,不用說,她就是今晚最厲害的正主兒,手裡拿著破舊布娃娃的那個小女孩。
她走到王俊輝的法壇前,然後拎著布娃娃的脖子就對著我們這邊“嗚嗚”了一聲,很凶,仿佛對我們很不滿意似的。
王俊輝沒有理會她的態度,而是揮了一下桃木劍說:“既然你肯站到本道麵前,那我便不與你做口舌之爭,我現在問你,如何你們才能放棄這世間執念入輪回,如果不是傷天害理之事,本道會儘量幫你們完成,如若不然,那咱們就術法上見真章。”
語畢,王俊輝把道袍一揮,儼然一副活神仙的樣子。
此時我已經把這十一個鬼的鬼相看了一遍,他們怨念極深,可卻不是極惡之輩,就算化為鬼魂,也並未造下太大孽,即便是這次搶占彆人的陽宅,也是因為這宅子用了那戲台的磚,事出有因,非他們的本意。
還有根據張遠民所說,那壞掉戲台的地方,有鬼唱戲的說法,卻沒說戲子害人,說明他們之前是不害人的。
我正想著這些事情的時候,那小女孩忽然往前走了一步,然後微微舉起了自己手裡的布娃娃。
這是什麼意思?
王俊輝也是皺了一下眉頭,不過他沒有愣著,而是隨手捏了一個指訣,然後從自己的背包裡取出一張黃紙,然後折成三角,再把其放到燭火上一燒。
等著三角燃儘的時候,王俊輝就把那三角的紙灰捧到手裡一些,然後對著那小女孩兒的布娃娃送了過去。
等著王俊輝的手快要碰到布娃娃的時候,他把手裡的紙灰微微一撒,紙灰就慢慢飄落,有一些則是粘附在小女孩手中的布娃娃上。
再接著我就看到王俊輝竟然把那個本來是虛影的布娃娃拿到了手裡。
那小女孩兒把自己最喜愛的布娃娃交給了王俊輝,這說明她已經開始信任我們了。
見王俊輝收下了自己的禮物,那小女孩就轉身回到了那些戲子之中。
王俊輝接過布娃娃看了看,然後取出一個瓷瓶,對著布娃娃一指,它就又化為紙灰落入瓶中。
王俊輝繼續道:“你的禮物我已經收下,你們的夙願我已經了解,今晚我魂壇一開,去路已鋪,你們放心前去,你們的夙願,本道指天發誓,定幫你們完成,屆時本道會容你們回魂再做鬼一天,你們覺得這樣可否?”
王俊輝說完,那十一隻鬼同時點頭。
然後沿著漆黑的過道就離開了,最後一個離開的是那個小女孩兒,她在走進過道的時候,轉身對著我們這邊笑了一下,她的笑在冰霜的臉色下,那並不好看的五官下,卻顯得那麼的甜美可愛。
等著他們徹底離開了,我就一臉好奇問王俊輝:“你跟那些鬼都說了什麼,我怎麼什麼也沒聽到,他們的夙願又是什麼?”
王俊輝對我說:“簡單到你們想不到。”
我問王俊輝到底是什麼,他就說:“那些戲子想要唱完那出戲,而那個小女孩想要看完那出戲,然後回家看看自己的父母,因為她是枉死的,她的鬼魂一直找不到回家的路,隻有那場戲順利的散了,她才能找到回家的路。”
說著王俊輝頓了一下繼續說:“這次的戲沒有事故,他們能唱完,她也能聽完後回家,屆時他們心願全了,自入輪回,我也不用煩心了。”
我問王俊輝具體到底怎麼做,他就說:“讓張家準備一台大戲,要當年他們唱的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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