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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夜晚,格林寇的烏鴉塔樓裡又飛來了一隻黑色烏鴉,而負責收信的士兵才剛剛吃完飯,就又要往傳達室的方向跑。
“這封信就像是以前從科塞王國傳遞過來的一樣,還是要給帝國宰相大人過目。”這個士兵用左手抱著那隻黑色大肥鴉,右手把信遞給了眼前的仆人。
“對了,下午的那封信你已經交給了宰相大人了吧?”士兵向這個身穿華貴衣服的皇宮仆人問。
“這是小人的分內事,早就已經交至宰相大人手中,而且他讓還小的今晚再來塔樓一次,看看會不會收到其他烏鴉信件,”仆人把剛才遞過來的那封信小心翼翼地收藏好,還用一直手護著那個小包,“宰相大人真是料事如神,小的剛來就真的有信要傳達。”
那個負責看守信樓的士兵點了點頭,不過他也沒有多說什麼,抱著懷裡的黑色肥鴉就往收信的塔樓方向回去,仿佛在他的眼中,那隻烏鴉比收到的信更加重要。
士兵把懷裡的那隻肥大烏鴉放進去專門收集從科塞王國飛來的烏鴉的籠子裡,那幾隻烏鴉都快要把籠子擠破了。他又看了看今天下午就到了的另外一隻烏鴉,憑借多年的飼養烏鴉和收信的經驗,他就能約莫估計到早來的這隻烏鴉是從瑪衛爾共和國飛過來的——羽毛乾枯,還夾帶著風沙。但是這個士兵他從來不關心信裡麵寫什麼,細心的宰相大人每次都能看出信件是否被打開過,多手多嘴多動歪腦筋的人總是沒有什麼好下場,這也是為什麼本來兩個人負責收信的塔樓現在變成了隻有他自己一個。
“科林竟然現在才把消息傳遞過來,你過來看看。”宰相樓裡的帝國宰相霍爾洛把剛收到的信件遞給了自己的兒子卡洛斯,而他則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繼續處理各種工作文件。
“父親大人,科林的意思很簡單,他們已經確定明天清晨就會取道兩國邊境的廢城,向榮譽城發起偷襲,”今年三十二歲的卡洛斯是奧古那帝國閃電騎士團的團長,這麼年輕就已經成為騎士團的團長當然少不了他父親的關係,“本來這封信和之前他一直和我們聯絡的信件並沒有什麼出入,不過算上今天下午收到的信...”
“今天上午的信比科林的信更有價值,”宰相霍爾洛打開了另外一封信,那封信的署名是“愛好和平的共和國使者,“寫這封信的人想了很多,也想得到更多,我們可以將計就計。”
“父親大人,會不會是你弄錯了...”
霍爾洛把手裡的筆放了下來,他把今天要處理的工作文件輕輕合上,整齊地放在了一旁。隻有幾根蠟燭的宰相樓裡昏暗無比,但是五十多歲的宰相臉上那嚴肅還是輕而易見的。
察覺到失言的卡洛斯馬上站了起來,向宰相霍爾洛深深地鞠了一躬說:“父親大人,請吩咐。”
宰相把放在最上麵的那份文件遞給了自己的兒子,“這份文件你親自交到‘銀手’伯爵手中,不要有任何差池。”
卡洛斯雙手接下了文件,點了點頭。換了彆人肯定會問為什麼不讓烏鴉去送信,但是卡洛斯清楚知道他父親的性格——根本沒有值得他信任的活物,選擇自己去送信也是萬不得已。
“凱文伯爵真的值得信任嗎?我們在格林寇已經到了如此地步?!”卡洛斯還是忍不住問了自己很想問的問題,雖然他問完後又馬上深深地鞠了一躬。
霍爾洛宰相並沒有回答兒子的問題,他很快地寫上了一張小紙條,然後又遞給了卡洛斯。
“把這紙條上的話抄送兩份分彆給副宰相和歌莉婭女士。”
“那個該死的女巫...”
“你又忘記應該如何控製自己的舌頭嗎?”宰相頭也不抬地斥責自己的兒子,他揮了揮手示意對方離開自己的房間,而卡洛斯隻好再次深深鞠上一躬,向後退去,直到撞上房間的木門才轉身拉門離開。
霍爾洛起身走向了宰相樓的露台,他不必用雙眼看也知道這下麵有數雙眼睛和耳朵正在“等候”著自己,而他不過是看著格林寇城內的景象。宰相樓在皇宮裡屬於非常高的一棟樓,所以首都的景色都能儘收眼底。他並不為自己兒子的不成熟而發愁,因為即使有個萬一,他的兒子都能夠離開這裡。
但是我不能,這裡還有千千萬萬的“兒子”。宰相心裡麵想。
卡洛斯離開宰相樓後便直接往閃電騎士團的團營方向走去,他還在考慮要不要今晚就把紙條送給副宰相,畢竟對方曾經也是站在他們這一邊——現在好像不知道站在了什麼立場,有點像雲,隨風而動,但這次科塞王國的事情會不會是一個把他拉攏回來的機會呢?團長心裡麵琢磨著。
很快就有另外一個問題占據了他的大腦。“銀手”凱文離開皇都那麼久,會不會對格林寇這半年來發生的事情懵然不知?雖然父親和凱文伯爵關係匪淺,但是一個駐紮在邊境那麼久的將領又真的值得信任嗎?
這時讓他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銀手”凱文竟然就在自己前麵,正微笑著向自己走了過來。
伯爵凱文穿著全套鏈甲,他右臂上的那隻銀色假肢就是他最標誌性的物品。
“卡洛斯侄兒!我是你凱文叔叔啊!”“銀手”凱文不過四十三歲,但是他曾經和霍爾洛同朝共事多年,政治見解相同,早已成為摯友深交。隻是那時候卡洛斯還在帝國的其他地方征戰,所以對這個“叔叔”並不是很熟悉。
“是凱文叔叔啊!”卡洛斯用手摸了摸那封要給對方的信,心裡慶幸不用跑去邊境那麼遠的地方送信了,“好久不見啊,叔叔還是那麼...那麼意氣風發!”卡洛斯不知道用什麼形容詞,隻好隨便敷衍客套一下。
“你長大了啊!”
“對了叔叔,你怎麼會回來格林寇了?”
“噢,我的親女兒後天就要下嫁給這裡的一個大商人,所以我特意回來參加婚禮的。”
卡洛斯心裡奇怪,他好像從來不知道凱文伯爵有一個女兒,不過他當然不會表現出來,因為他還想要和對方套近乎。
“是這樣啊,那祝賀你了,”卡洛斯開始從衣服裡摸出了那封被要求親手送到“銀手”凱文手裡的信,“這裡有一封文件,是我的父親...不不,是宰相大人說要給你的,既然你回來首都了,那就剛好了!”騎士團團長雙手把信遞了過去。
“銀手”凱文想伸出那隻右手去接,但是他馬上把右手縮回,用左手拿走了那封文件。
“沒問題,請您代我向宰相大人致敬。”凱文微微鞠了一躬,而卡洛斯也馬上深深地回敬了鞠躬,不過當他抬起頭的時候,“銀手”凱文已經不知道去哪兒了。
“這個人好像真的隻會打仗,沒有一點帝國人應該有的禮儀禮貌!”卡洛斯心裡麵嘀咕著,不過這時候的他已經心裡舒坦,因為父親交待的任務已經順利完成。他哼著小曲就往騎士團的團營方向回去,腳步輕的要飄起來一般。
“銀手”凱文離開後就直接走到了格林寇的聖光大教堂,大教堂裡並沒有點上哪怕是一根的蠟燭,而外頭的月光穿過了教堂的窗戶,照亮了站在聖女雕像前的兩個人,一個穿著傭兵服飾而另一個人則穿著主教的袍子,跪在地上低頭祈禱。
凱文走到兩個人的麵前,他把右手的假肢伸向褲兜裡的一瞬間,那隻銀手的假肢就變回了一隻普通的手臂,而“銀手”凱文也從一個中年男人的容貌變成了一個嬌俏的少女。天知道是什麼神奇的巫術,一個之前還是老氣秋橫的爵士馬上就變成了一個笑靨如花的可人兒,而她身上的那全套鏈甲也變成了一件黑色袍子,就像是那三個法師繼承人身上穿的那件衣服一樣。
“辦的很好,菲莉斯蒂。”傭兵打扮的人正是雙色刃傭兵團團長迪麗婭,她的左手搭在了腰間的長劍劍柄上,右手伸出,接過了從對方那遞來的信。她打開仔細看了一下,站在了大教堂那正中央的聖女雕像前,好像一直在守護著它。
“我終於能派上用場了!”黑袍少女菲莉斯蒂紅發披肩,長長的劉海快要把她細長的眉毛也要遮擋住了,才十七歲的她因為順利完成了任務而笑逐顏開,鄰家少女的氣質顯露無疑。
“姐姐,”迪麗婭把信看完後便合上了,遞給了那個跪在聖女雕像前低聲祈禱的女人,“宰相霍爾洛的計劃真的和你所說的分毫不差。”
穿戴著風帽長袍的帝國大祭司歌莉婭閉著的雙眼緩緩睜開,她的五官和站在身旁的迪麗婭近乎一樣,隻是她那眉眼之間多了幾分溫柔,脖子上也沒有梔子花的紋身,“不用了,你把信讓人送到‘銀手’那吧,免得讓霍爾洛生疑。”
歌莉婭慢慢地站了起來,披風掩蓋不了她修長的身形,而她的臉上一點也沒有一個三十七歲女人該有的痕跡。
“如果本尼科特在就好了,”歌莉婭轉過身來看著自己的妹妹和紅發少女說,“那麼他將會親眼看到我完成使命的方法,即使是‘貓眼’也會再一次認同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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