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裡迢迢也是曆經了千難萬險,而今歸家,可喜可賀!”
“身受王命,不敢言苦,唯願我大宋萬世永昌!”
富弼笑著點點頭,這是文官間標準的問候禮儀,富弼之所以用歸家,而不是用征戰,就是在試探雲崢到底把自己當文官看,還是當做武官,如今有了切實的答案,自然心情舒暢。
“茲有薄酒,為君洗塵,黃沙漫漫,當不負君子遠行之意。”
“多謝明公,卑職受寵若驚。”
富弼肅手邀請雲崢入席,房間裡很安靜,隻有兩個青衣小婢伺候酒食,除此之外再無他人。
富弼把酒,一連請雲崢連喝了三杯之後才問道:“西夏酋首亡乎?”
“死於安泰殿,聽聞廟號景宗,諡號武烈皇帝,葬泰陵。”
“胡酋死,可圖乎?”
“沒藏訛龐許下厚利,安撫人心,新帝登基,大赦天下,西夏哀兵處處,此時出兵,必遭反噬。”富弼問的無理,雲崢回答的小心。
富弼拿起筷子給雲崢布菜,菜式不多,一鍋肉,一煲湯,一盤春韭,一條鯉魚而已,沒有分餐,這已經是富弼格外的親厚了,如果雲崢在外麵說自己征戰大勝而回,必定是沒有這些禮遇的。
“戰馬為公,為私?”富弼瞅了一眼雲崢不動聲色的問道。
“回稟明公,卑職的差遣是打通商道,行程到青塘止步,如今商道已通,蜀中絲帛儘數販賣青塘,卑職的公務已經完成,至於戰馬,為我甲子營苦戰得來,所以為私!”
這是重點,也是根本,雲崢不打算後退一步,如果真的和富弼鬨翻,自然有張方平出麵和富弼交涉,富弼自己沒有理由和自己這個步軍都虞候過意不去。
“蜀中道路崎嶇,不適合戰馬奔行,三千匹戰馬放在蜀中可惜了。”富弼夾了一筷子韭菜,似笑非笑的看著雲崢說。
“原本就沒有打算帶著戰馬入蜀,卑職打算在京兆府將剩餘的兩千五百匹戰馬處理殆儘,而後返回蜀中。”
富弼笑了起來,心中略微計算一下,就笑著說:“如何安置?”
“牧場!挑選其中最健壯的戰馬在牧場中培育,讓它繁衍生息,為我大宋提供源源不斷的戰馬,不但這一次是這樣,以後隻要我大宋得到的最好的戰馬都需要送進牧場裡以為馬種。
富弼點點頭,長歎一聲道:“確實該如此啊,缺少戰馬,讓我大宋既不能東進,收複燕雲十六州,又不能北上,克除胡酋凶頑,兒皇帝石敬瑭將燕雲十六州獻給異族,致使大宋腹地幾乎無險可守,處處重兵,又處處是漏洞,疲於奔命啊。你有這樣長遠的見解,老夫甚為欣慰,隻要是籌建牧場,你看中京兆任何地方老夫都會為你竭力爭取,隻要你能將戰馬賣給大宋軍中,萬事都好商量。不過此事也不是你我能做主的,老夫收到京師八百裡加急,權知開封府的包拯包龍圖不日將會抵達京兆府,他才是皇命欽差。”
雲崢詫異的說道:“區區兩千五百匹戰馬,何以勞動我大宋重臣?”
富弼哈哈大笑著指著雲崢說:“一半為看馬,一半卻是為了看人,老夫也是重臣,還不是巴巴的出迎三十裡來看看我大宋的少年英傑。
老夫在接到密諜司密報的時候,幾乎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不論其他,隻是怒斬奴酋使節一事就足以讓老夫倒履相迎。他包孝肅又何能例外。”
和富弼說話非常的有趣,不論雲崢請教任何典籍,他都能說的清楚明白,文官見麵,就是在請教和受教之間徘徊,他們把這叫做提攜後進,算是在師生之誼之外最重要的一層關係。
過了今晚,雲崢就能對彆人說受到過彥國先生的教益,對將來的仕途非常的有利。
ps:第二章送到,您先看,我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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