嬋嬤嬤僵硬的坐在那兒,臉上還想保持著端莊的神情,但這丟人的感覺讓她內心有些崩潰。
她一直就有這方麵的毛病:體味重。
進宮多年一直如此,做小宮女的時候不能日日沐浴,甚至還因此被人嫌棄過,後來求著太醫配了些藥,再加上清淡飲食,慢慢的味道也就變小了一些,也就沒人再提起這事兒。
但她現在年紀大了,口味也略比從前重些,身上的味道又重不少,好在她如今也有小丫鬟奉承,每日都可沐浴,這味道隻到晚上才濃些,隻她自己聞得到。
這兩日來了這國公府後,吃的太好了些。
葉家老太太好似生怕虧待了她,頓頓都是些滋補之物,吃多了之後也有些上火,體味似乎有些遮蓋不住。
好在這宮外,她不用擔心香囊味道濃烈會讓主子不喜,所以還買了個佩戴在身上。
有香味掩蓋,連棋嬤嬤都沒聞出來她有問題!
卻沒想到這葉大姑娘的嗅覺竟然如此好,相處不到半個時辰就指明了。
她一時也尷尬的不知說什麼好。
“奴婢怎麼沒有聞到葉姑娘說的味道……”棋嬤嬤想要緩解一些氣氛。
卻見葉雲眠坐在桌前,微微歪著頭,輕笑了一下:“這味兒是難聞了些,不過都是能治的,我隻是想著嬋姑姑在宮中伺候,或許會十分困擾,若能解決這一麻煩,往後做事更方便些。”
“身有病痛而已,我並無嫌棄的意思。”葉雲眠又補了一句。
嬋嬤嬤已經很久沒這麼羞惱了,但也知道這葉姑娘是給她個下馬威,她總不能憤怒離開,便道:“奴婢這小毛病平日倒也沒旁人發覺,葉姑娘嗅覺靈敏,讓您見笑了,從前奴也尋過太醫開過藥的,隻是效果甚微,還請葉姑娘多忍幾日,學好了規矩,就無需再忍受氣味。”
“我也不與嬤嬤拐彎抹角了,你這毛病,我可以幫你治,且能保證永不複發。”葉雲眠笑著看她。
嬋嬤嬤愣了一下。
“不止嬋嬤嬤的小毛病,便是棋嬤嬤你的問題,我也可治。”葉雲眠又道。
棋嬤嬤一聽,卻懷疑的看著她:“葉姑娘,奴婢並無什麼舊疾。”
“棋嬤嬤的頭發梳得不錯,隻是你如今這歲數,發色過於斑白了,而且我剛才仔細觀察了一下,這短短時間,你摸了頭發不下二十餘次,右耳後上方的頭發明顯比左邊要少,發為血之餘、腎之華在發,棋嬤嬤若想繼續做個體麵的嬤嬤,這病還是得治的。”葉雲眠緩緩說道。
這兩個嬤嬤年紀差不多,其實都沒過半百。
這個年紀有幾根白發並不奇怪,隻是棋嬤嬤的量有些多。
棋嬤嬤震驚不已,下意識又摸了摸頭頂:“葉姑娘的意思是,我不是上了年紀?”
“我觀嬤嬤你做事仔細用心,不苟言笑、嚴肅端正,想必在宮中的時候也更受主子重用吧?”葉雲眠對這兩位嬤嬤並無惡意,她們與被她打死的佟嬤嬤不一樣,二人不過是拿了老太太的好處行自己的責任而已。
不必死磕。
“老奴平日負責調教那些伺候陛下的宮女,自是要比彆人多上些心,時刻不敢懈怠,隻是性子比彆人急躁些,算不得受重用。”棋嬤嬤客氣的說道,但對這葉雲眠的態度,也比之前更謹慎了許多。
“可否讓我診脈一試?”葉雲眠坦然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