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雲霆眉目冷肅，渾身透出一股巨大的氣壓。
他冷眸輕斂：“起來。”
厲北霄縮了一下脖子。
他就是想窩在媽媽懷裡睡一夜，老爸這麼生氣乾什麼……
“老爸讓你起來沒聽到嗎？”厲西諶冷笑道，“她都病成這樣了，你還打擾她休息，一點都不懂事。”
厲北霄：“……”
很好，三哥故意給他挖坑，他記住了。
小家夥一個翻身，從病床上滾下來，乖乖穿上了鞋子。
厲南闕哪裡還躺的下去，他連忙起身站好，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往後退了一步……
“你們四個，都跟我出來。”
厲雲霆轉身走出病房。
四個孩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認命的跟著走出去。
走廊上有夜風吹過，顯得更加寧靜。
“在我沉睡的這十年裡，是她一手將你們帶大，無論她做過什麼過分的事，都改變不了她是你們母親的事實。”厲雲霆的聲音有些沉，“她賜予了你們生命，你們可以不愛她，但必須尊重她。”
“這十年，你們四個受儘折磨長大，她又何嘗不是如此……”
“她在十八歲時，就被迫嫁進厲家衝喜，被迫生下你們四個孩子，從來沒有人問過她願不願意，就這樣主導了她的人生……她心中有怨氣，所以才對你們發泄生活的不滿……你們是無辜的，她又何嘗不是無辜的……”
“若說有錯，是我錯了。”
“是我沒有儘到一個丈夫的責任，也沒有儘到一個父親的責任，才讓你們母子之間變成這樣……”
空氣寂靜，微風拂過。
厲東璟第一個開口：“父親，過去的已經過去了，我們都不會再沉湎過去了。”
“她成長了，開始學習做一個好母親，我也會開始學習做一個好兒子。”厲南闕抿了抿唇，“今天的事，是我錯了，我不該不分青紅皂白就對她動手，這幾天我會一直照顧她，直到她痊愈。”
厲雲霆蹙眉：“動手原因是什麼？”
他問夜塘，夜塘不知道。
夜塘問陳風，陳風也說不知道。
厲南闕的額上滴下冷汗：“沒、沒有原因……”
“我知道為什麼。”厲西諶扯了扯唇角開口，“二哥以為那女人跟孟慎有不一般的關係。”
這話一出，走廊上的溫度陡然降低了好幾度。
厲南闕額角青筋直跳。
老三這小子也太記仇了，他剛剛不就搶了病床上的空位置嗎，至於故意給他挖坑嗎？
老爸的風雲事跡他聽爺爺說過，十個他加起來都不是老爸的對手。
他竟然腦補給自己親爹戴綠帽子，他是不是要完了……
厲雲霆沉吟片刻，鋒利的薄唇緩緩吐出一句話：“孟慎，是誰？”
“他不止一次的跟蹤過我和三哥。”厲北霄開口道，“這個人很可疑。”
“他一歌手，能有什麼可疑的。”厲南闕自然而然的道，“年齡五十歲，喜歡裝年輕，人不壞。”
厲北霄冷眼掃向他：“二哥，你幫一個外人說話？”
瞬間，四雙涼颼颼的目光掃過來。
“我、我這就是陳述事實……”厲南闕的嗓子有點乾，“行吧，他很可疑，老爸，你派人去查查孟慎，把他祖宗十八代都查一遍。”
厲雲霆看了一眼時間，淡淡的道：“夜塘，送他們回去。”
“我不回去。”厲北霄第一個開口，“我要留在這裡陪媽媽。”
厲西諶接著道：“我也不回去。”
厲南闕：“我在哪背台詞都一樣，我也留下。”
“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