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紋蝶?”
白清荷輕飄飄的說了三個字,卻透出一種令人膽寒的冰冷與絕望。
她懂了。
為什麼白清漪重生後,會成了戀愛腦的白清荷了,就因為……她是有上古鳳血的特殊靈體,孕育的胎兒身體,最適合上古鳳紋蝶的培育!
上輩子的她,為了借助十裡坡出世的王墓,擺脫被白家圈養起來,培育鳳紋蝶的命運,害死了母親,也汙染了自己的靈體。
讓家族的謀劃功敗垂成,而她也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但,前世的恐懼,深入她的靈魂裡,讓她這輩子本能的期盼有另一種人生,讓她永遠擺脫那種恐懼。
於是,她成了戀愛腦。
然而……沒用!
她依然擺脫不了宿命的安排,成為了鳳紋蝶培養器皿。
白清荷的有一瞬間,眼底迸發出了濃烈的恨意,精神卻是恍惚的,似乎被扯進了某些糟糕的記憶片段裡。
心裡泛起密密麻麻的悔與恨,氣色都灰敗了不少。
萬千思緒都在這一刻翻騰,又化為一種莫名的情緒衝擊她的心神,讓她竟然大笑起來,笑著笑著,又透出了一種噬骨的陰冷。
她的眸底,醞釀起一股黑沉壓抑的風暴,臉龐因著冷沉而越發懾人可怖,像是下一刻氷要將人生撕活吞似的。
殷東看著這樣的白清荷,不自覺的摩挲著指尖。
他的黑眸微微眯了眯,又不禁暗自歎了一口氣,問了聲:“暮光之王,有什麼話想跟你母親說嗎?”
這話,他並不是隻在心裡問,而是問出聲了。
白清荷猛地瞪大了眼睛,艱難的發聲:“你問誰?”
殷東神淡漠,語氣平淡:“你想的那個人……”
說話間,他接收到了來自暮光之王傳來的一道意念,也不禁翻了個白眼,但還是原話複訴了一遍。
“不是所有的重逢,都是快樂的。在苦難中滾過不止一遭的人,再度歸來,也回不到從前了。再見到給予自己苦難之人的眼淚,聽到她絕望而又委屈的哭聲,也不會心疼了。”
這一番話,殷東沒一個字增減,
白清荷頓時閉口不語,臉色鐵青,有種呼吸不順暢的感覺。
她不想哭,卻不由得落淚。
今天就跟做了一個又一個噩夢似的,讓她重溫了一遍兩輩子種種不幸遭遇,讓她被兩世的苦難侵蝕到千瘡百孔,遍布裂痕。
她滿臉淚痕,眼中也是恨意陡升,周身彌漫起滔天恨意。
“有些鍋,我不背。有些罪孽,我也不承認。”
說的話很溫柔,可她眼中卻帶著致命的陰狠毒辣,“我不是一個好人,這點我承認。但我也不是一個喪心病狂的母親。”
殷東挑了挑眉,配合的問了聲:“你想為給自己洗白?”
“談不上,隻是想闡述事實。”
嘴上說著輕飄飄的話,她的眼神已經冷厲如刀,還淬了毒,但不是針對殷東,也不是暮光之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