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盛暖她們遇到熟人,邢弈沒再停留,頷首示意後轉身離開。
他是基地首領,這麼些天都不在,肯定有一大堆事等著他處理。
邢弈離開後,鄧教授沒有著急走,而是留下來跟盛暖兩人寒暄:“真是沒想到還能再遇到你們。”
盛斐然忽然開口:“鄧伯伯,您是怎麼到這裡的,我聽說……這裡的人不歡迎研究所出來的人,有這回事嗎?”
鄧忠全神情微僵,下意識往周圍看了下。
隨即他就大概說了,是從研究所逃離後他碰上了野狼基地的人,因為他懂醫術,所以被一路保護帶回了野狼基地。
鄧忠全低聲叮囑:“這裡的確不歡迎研究所的人,所以,我們都要隱藏好自己以前的身份,我在這裡的身份是基地的外科醫生。”
說完,鄧忠全又笑了笑:“你們還活著真好,放心,有鄧伯伯在,以後有事就來找我。”
盛暖看了他一眼:“好啊。”
盛斐然倒是由衷的高興:“好的鄧伯伯,鄧伯伯以後需要的話也可以找我跟姐姐。”
鄧忠全微笑著滿意離開,可轉過身的一瞬,他的麵色就冷了下來。
沒想到這兩姐妹倒是命大,剛剛那個應該是野狼基地的首領,萬一她們暴露他的身份……
鄧忠全眼底閃過冷意。
盛暖和盛斐然的房間離得很近,看到盛斐然一副他鄉遇故交的喜悅神情,盛暖有些忍無可忍。
當初是在第九研究所,鄧忠全隻手遮天,她擔心盛斐然搞出什麼事所以一直沒有告訴她。
看著盛斐然一副跟鄧忠全十分親近的樣子,盛暖淡聲開口:“是他害死了爸媽,你以後不用跟他那麼親近。”
盛斐然猛地一愣,神情有些茫然:“你說什麼?”
她滿眼怔忪:“這怎麼可能,爸媽出事後葬禮都是鄧伯伯幫忙操辦的,姐姐你在胡說什麼?”
盛暖有些無語:“你覺得我用這種事騙你有什麼意義?”
盛斐然傻愣愣的愕然:“我不是這個意思,可是……會不會是有什麼誤會啊,姐姐你怎麼知道的?”
“我看到了爸爸的日記,他已經有所察覺所以才想離開第九所,隻是沒想到還沒來得及脫身就出事了。”
盛暖終歸用的原主的身體,也實在受不了盛斐然把殺父母的仇人當成親近長輩的樣子。
可盛斐然明顯還有些難以接受:“可是,為什麼……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盛暖看了她一眼:“你要留在這裡,那就自己好自為之,搞清楚誰能親近誰不能親近,如果你選擇相信一個外人而不是自己的姐姐,那你隨意。”
說完,她打開房門進去。
前幾天一路都沒有水源,她好些天沒洗澡,整個人都要餿了……就在盛暖剛洗完澡出來擦頭發的時候,客服忽然出聲:“宿主,盛斐然去找鄧忠全對質了。”
盛暖愣了一瞬,然後氣笑了。
看來她還是高估了盛斐然的腦回路,去找鄧忠全對質?
難道她問殺父仇人是不是你殺了我父親,那個正在靠偽善表麵在野狼基地落腳的人會承認:是我!
另一邊,鄧忠全看到盛斐然找來,先是一愣,然後露出慈愛溫和的神情:“斐然,你怎麼來了,是不是有什麼事需要我幫忙啊?”
他笑嗬嗬的就像是最慈愛的長輩。
盛斐然咬唇,頓了頓,冷聲開口:“我爸媽出事,是不是和你有關?”
鄧忠全猛地一愣,眼底閃過異色,下一瞬,他苦笑著點頭:“是啊。”
盛斐然大驚,可不等她開口,鄧忠全接著說道:“那次原本我要替他們去出差的,可出發前所裡臨時有事我去不了,他們兩個人就去了……如果是我去的就好了,死的就是我了。”
鄧忠全滿眼悲傷:“你父母比我有用,還有你們兩個孩子,如果死的人是我就好了。”
盛斐然頓時愣住,她沒想到鄧忠全說的有關是這樣。
看到鄧忠全頭發花白滿眼傷心的樣子,盛斐然幾乎瞬間就認定了,一定是他姐誤會了什麼。
“這不怪你,我走了。”盛斐然轉身滿心低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