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暖回到將軍府的時候,謝欒已經回去好半晌。
她進了房門,就見謝欒已經換了衣服明顯洗漱過了,再沒了之前在落霞山一身鎧甲滿身血氣的模樣。
“祝賀少將軍凱旋。”
她勾唇笑著走過去:“我聽說了,少將軍這次的差事辦的很漂亮呢。”
“還行吧。”
謝欒抬眼看了她一眼,手指不經意般動了動脖子上的紗布。
盛暖立刻就想起來,那是被她不小心劃到的地方,隻是……就蹭破了一層油皮,還需要包紮嗎?
一天一夜過去,淺淺一層痂估計都該掉了吧。
可現在這狀況裝沒看到也不太合適,下一瞬,她作出詫異模樣:“少將軍受傷了?”
謝欒渾不在意嗯了聲:“勞煩公主百忙中還能顧得上我。”
盛暖笑了:“少將軍說的這是什麼話,我看看,傷的要不要緊?”
就那點劃痕,包紮起來就算了,現在還在這裡拿來說事……明明就是個糙狼崽子還裝起柔弱來了。
可下一瞬,等她伸手解開紗布,卻猛地一愣。
這是……
那一點點劃痕,還越來越深了?
客服幽幽開口:“宿主,是他自己扒拉的。”
盛暖差點忍不住要被逗笑了,這人什麼毛病,莫非有自虐傾向?
原本的一絲絲劃痕愣是被扒拉成血口,雖不深,但見了血色,又是在脖子上,終歸有幾分觸目驚心。
她抬眼:“怎麼回事,怎麼傷到這麼危險的地方?”
謝欒想到那個毛骨悚然的死斷袖就有些惡寒,撇撇嘴:“遇到些狀況,這是被一個死斷袖傷到的。”
盛暖嘴角微抽:“哦,是嗎,少將軍怎麼還對人家有這麼大的偏見,喜好男女也不是他們可以改變的。”
謝欒一聽他居然還在替那種人說話,頓時來了火氣。
那死斷袖和楚館那些小倌兒也沒太大區彆,這人怕不是已經被那些小倌兒哄得找不著北了!
他意有所指:“那些人惡心的很,見人說人說見鬼說鬼話,當你麵一套,背後指不定是什麼樣子,說不準前腳哄著你,轉身就對著陌生男人大獻殷勤呢。”
盛暖有些想笑:“哦,那是那龍陽斷袖君向少將軍獻殷勤了?”
她故意打趣:“少將軍威名在外又這般俊美逼人,也難免遭到有心人士的覬覦,說明少將軍有魅力。”
謝欒哼了聲:“我才不會正眼瞧那些兔兒爺,平白惡心人……”
盛暖當時一時玩心嘴欠幾句結果被人在這裡含沙射影罵了回來,心裡有些麻木,無聲歎了口氣轉移話題:“我替少將軍抹點藥吧。”
聽到盛暖說幫他抹藥,謝欒的神情驟然變得和緩,他輕咳一聲坐在那裡扭頭:“那就勞煩公主了。”
盛暖拿了小瓷瓶,彎腰將藥膏細細塗到被某人自己扒拉開的傷口上。
謝欒原本視線斜看向彆處,片刻後,緩緩抬眼。
他自然知道自己娶的金枝玉葉有多美,也一貫自詡不是色令智昏的人,可這一瞬,近距離看著她低垂著眼,眼睫挺翹,膚若凝脂,謝欒還是控製不住有些心悸。
等到盛暖收起瓶子要走,他忽的抬手,直接扣到她後腰將人一把就攬到自己腿上。
對麵的小公主微睜大眼:“少將軍?”
謝欒緩緩逼近小公主,他喉結動了動:“臨行那夜,我不該與你賭氣。”
他的氣息極熱,盛暖眨了眨眼,笑著開口:“無妨,我理解少將軍的顧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