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阿洛伽分開後,盛暖讓人換了那幾個和阿洛伽一起訓練的人,星部沒什麼事,晚飯前,她離開獵魔司回去家裡。
盛家位於城東,家裡兩個姐姐已經出嫁,隻剩下原主和父母。
一般情況下,原主父親盛萊安大多數時候都在貿易行或者那個情人的家裡,很少回家,可今天等盛暖回到家的時候,就看到那個男人正坐在餐桌前吃東西。
身上是近來流行的摩羅城富商都很喜歡的長袍,胡須修剪的整整齊齊,看起來還算體麵。
然而,乍一開口,便原形畢露。
他啪得摔了手裡的勺子咬牙:“該死的,你是想燙死我嗎?”
盛暖掛外套的動作微頓,麵無表情看過去。
穿著樸素長裙係著圍裙的格蕾絲匆匆從廚房出來,重新拿了個大勺子替他攪拌著,一邊柔聲解釋:“我剛剛試了下以為不燙了。”
一邊說,她一邊小心翼翼吹著。
然而,下一瞬,她就被粗暴的男人一把推開:“吹什麼吹,口水吹進去了我還怎麼吃,惡不惡心啊你?”
格蕾絲被推開,有些不知所措,不經意對上盛暖的視線,又有些尷尬和黯然,然後勉強擠出笑臉:“暖暖回來了,媽媽給你盛飯。”
盛暖嗯了聲,洗完手後坐下來。
對麵,盛萊安還在罵罵咧咧:“廢物,做的飯是給人吃的嗎?”
盛暖拿過旁邊毛巾擦乾手,不緊不慢出聲:“不是給人吃的,你可以不吃。”
盛萊安的動作一頓,抬頭,像是有些不敢置信:“你在說什麼?”
盛暖笑了笑:“外邊的東西總是比家裡的好吃,你可以在外邊吃,不必勉強自己回來。”
反正也沒人歡迎。
而這時,盛萊安已經暴怒了。
這也正常,原主雖然在外已經是堂堂獵魔司熒惑星使,可從小到大被打罵羞辱,她已經對自己父親形成了靈魂上的畏懼。
即便厭惡,卻也從來生不出違逆的心思,在他麵前總是沉默又沉默。
這還是盛萊安第一次被這個女兒忤逆。
“你今天是不是瘋了?莫非老子不教訓你一頓你就不知道自己是誰的賤種!”
一邊罵罵咧咧,盛萊安拿下胸前餐巾,直接伸手就朝盛暖抓過來,格蕾絲慌忙跑出來阻止:“不,你不可以這麼做!”
可盛萊安卻眼也不眨一把將她狠狠朝後掀去……然而,那隻充滿狠意的手還沒碰到格蕾絲,就被盛暖一把捏住。
熒惑星使的戰力是可以秒殺許多魔物的存在,而盛萊安不過是個養尊處優的商人。
被從來沉默怯弱的女兒鉗住手臂,感覺到她堪稱可怖的力量,盛萊安驚駭之餘,羞惱更甚,咬牙掙紮著低聲咒罵:“放開我,你這個賠錢貨。”
他像是恨不能用最惡毒的詛咒咒罵自己的女兒:“你真以為自己是什麼星使就可以忤逆自己的父親了?如果讓他們知道你不過就是個死丫頭片子你以為你還會有好果子吃?”
盛暖眼也不眨一把將他推得咚一聲撞到牆上,鉗住老男人的手臂,語調嘲諷:“好啊,你儘管去告發我啊,我在獵魔司有功績,被人知道身份也最多失去一份工作。”
她勾唇,一字一頓:“可等到那時,所有人都會知道,哦,高高在上的盛老爺,原來是個生不出兒子用女兒騙人的可憐蟲。”
她猛地推開盛萊安:“你現在就去。”
盛萊安卻陡然僵在那裡。
他麵色幾變,凶惡的眼神在母女兩人身上來回掃視,最終,神情扭曲低咒著轉身直接離開。
剛剛還一片壓抑混亂的餐廳恢複了平靜,格蕾絲麵色蒼白走過來,伸手輕輕抱住自己女兒:“暖暖,你不該這麼違逆他,他不會讓我們好過的。”
盛暖笑的渾不在意:“媽,不用怕,他能做的無非就是不給您錢故意拿捏,我現在可以養活我們,我們何必一直受他的氣?”
格蕾絲有些不安:“可是,可他是你的父親,他會恨死我們的。”
當了二十多年的家庭主婦,格蕾絲除了丈夫,根本沒有彆的精神支柱。
盛暖將她鬢角碎發彆到耳後:“可是,您對他順從了這麼多年,他有對您好過一天嗎?”
格蕾絲眼圈倏地紅了,不發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