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朝中局勢就已經很明了，南恒為順武帝正宮所出嫡長子，能力雖然稍差了些，可勝在出身正，擁護立他為儲君的人在朝堂中占了半數。
南祁為袁貴妃所出，地位僅次於南恒之下。
然而，南祁行事出類拔萃，贏得了很多朝臣的支持。
因此，朝臣們大致分為兩派，一派擁護南恒為太子，另一派則力保南祁。
至於何誌遠剛剛提到的南瑞，他的母妃並不受寵，順武帝也不喜歡這個兒子，他從小在人前就沒什麼存在感。
就連平時表現的也是一副對政務不感興趣的樣子，整日隻知道與那些文人雅客在一起吟詩作畫。
如果何誌遠所說屬實，墨玖曄一時還想不通，南瑞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麼。
為了確認何誌遠的話是否有水分，他追問道：“我與他無冤無仇，他為何會如此做？”
自己的話終於勾起了墨玖曄的興趣，何誌遠頓時換了一副嘴臉。
他奸笑了一聲，講起話來也比剛才更有底氣。
“墨公子是聰明人，想必應該清楚我和你說這些的目的。”
看著何誌遠這一副小人嘴臉，墨玖曄就想抽他。
然而，為了套出一些有用的消息，他拳頭攥了攥，又鬆開了。
“我隻是一介武夫，根本不懂得那麼多彎彎繞，何大人與我講話，還是不要兜圈子的好。”
本以為這樣說，墨玖曄會立刻改變態度像自己示好。
結果卻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樣，墨玖曄非但沒有任何討好，甚至還把自己嚇到了。
看到墨玖曄那冰冷的眼神，何誌遠不自覺的打了個寒顫。
甚至聯想到，他今日若是不將自己知道的全盤托出，墨玖曄可能會采取一些強硬的手段逼迫他就範。
至於什麼手段，何誌遠不敢想，以墨玖曄在戰場上的殺伐果斷，自己肯定沒有好果子吃。
搞來搞去，最後還得招……
想通了這些，何誌遠索性也不再糾結得失，他就不相信，自己說出這麼大的秘密墨玖曄會不領情？
“瑞王整日做出那些吟詩作畫的事情隻是表象，為的就是讓恒王與祁王對他放鬆警惕，認為他不會成為兩人儲君路上的絆腳石。
豈不知，瑞王私底下已經拉攏了很多朝臣，那些朝臣表麵上看還都是恒王或者祁王一派，實則是在替瑞王做事。
當初他讓我扣押送往邊境的糧草，目的就是為了讓祁王猜忌恒王，以此來達到使他們劍拔弩張的地步。
結果也真就應了瑞王的猜測，祁王的人多次上折彈劾恒王，以至於兩人鬨到水火不容的地步，甚至已經開始在背地裡互相打壓。”
墨玖曄此刻還無法分辨出何誌遠話中的真偽。
然而，他說的這些有理有據，也不無可能。
“瑞王許了你什麼好處，讓你甘心為他所用？”
這個問題是關鍵，如果何誌遠的回答合理，墨玖曄會推翻當年的一切認知。
“不瞞墨公子說，我有個私生女，名喚何美玉，從小就被養在外麵，美玉才情出眾，在一次詩會上偶然與瑞王結識，兩人情投意合，瑞王得知她的身份後，親自向我提親。
並許諾美玉正妃之位，我當時就考慮，不管瑞王是否是心有溝壑之人，再不濟也是個王爺，我家裡一個小小的私生女，能嫁與他為正妃，那可是三生修來的福氣。
瑞王見我答應，又提出了一個條件，美玉過府後，要換一個新的身份，讓外人看來和我沒有半點關係。
目的就是他不希望有人說他有結黨營私之嫌。
兩個月後，瑞王如約娶美玉進門，美玉的身份也隻是一個富商家的閨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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