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放在這部電影裡,場麵卻緊張得令人喘不過氣來,總感覺田剛下一秒就要被莫森一刀捅死。
字麵意義上的“在刀尖騰挪”。
警笛聲響起,莫森分神了兩秒,田剛借著這個機會,猛地一發力,像公牛般弓起身體,腦袋衝向莫森的腹部,雙手拉扯著他腰間的衣物。
啪!
嘩啦!
秦絕以後背抵著窗戶玻璃,在道具組的精準控製中,玻璃恰好在何暢替身發力、秦絕撞向外麵時碎裂開來。
稀裡嘩啦的響動裡,秦絕與那位替身演員一同跌倒在安全墊上。
怎麼說呢,雖然誇張了點,但真的毫發無傷。
賀栩這點眼力還是有的,沒有急吼吼地衝上去查看秦絕的狀況,又是無奈又是驕傲地在心裡歎了口氣,嘴上保持著嚴肅的口吻,說了句“過了,準備下一條”。
秦絕頭發間還有一些細小的玻璃渣子,都是經過特殊處理的,傷不到人,頂多有點硌,觸感鈍鈍的,不至於劃開皮膚。
“保持著吧,挺好的,很自然。”秦絕道。
徐瑛點點頭,嫻熟地在她額角化出血痕。
一行行的,加上秦絕把一邊眼睛眯了起來,表演出了如有實質的痛感,就更令人看著牙酸。
拍攝中止又繼續。
“你記得那裡吧?”
秦絕瘋瘋癲癲地說著台詞,“到了那裡,我要殺了你,然後殺了我自己,哈哈哈哈……”
她這副又甜又啞的嗓子笑起來很奇怪,像假的,笑聲都從喉嚨口溢出來,聽著像破舊的風箱。
何暢在小轎車的後排瑟縮著,不斷地重複著那些主角常見的台詞。
“為什麼莫森你變成這樣了啊,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他邊說邊回憶,沒過幾句就被莫森用破了音的怒吼打斷。
有賴於何暢本人的長相,田剛在說這些話的時候,觀眾並不會第一時間覺得他是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接著,秦絕眼神猛一收縮,手上胡亂而瘋狂地轉著方向盤。
車子失控,撞破圍欄,向下翻滾而去。
這段“翻車”在拍攝時,車裡並沒有人。
相同的車劇組準備了三輛,在低矮的小山包上翻了三次,等後期剪輯時選出最不穿幫、翻滾得最合適的一版。
此時剛過深夜十一點,秦絕坐在戶外帳篷裡,四五個特效化妝師圍著她,處理她的傷妝。
時間緊鑼密鼓地流逝著,淩晨三點半,拍攝繼續。
一個半小時後,天剛蒙蒙亮的時候,一滴淚慢慢滑下秦絕的臉頰。
《白晝之雨》走到了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