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到了九點整,《娛樂實習生》雖然宣發低調,節目的設置與後期做得卻十分精良。
開場,是四位評委接受采訪的片段。
“老朋友來找我,我問他要做什麼,他說,這個時代了,需要做出一些改變。”
朱子疏在畫麵裡斯文笑著。
“我是聽說寫實才來的。”曾欣慧琴的語氣裡帶著細微的傲慢,卻不惹人反感,“娛樂和藝術的界限並不那麼濃,但不代表沒有。嘩眾取寵的秀場真沒意思。”
不愧是她。
秦絕這一桌的人都感同身受地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我希望能看到更多用心的好演員。”阮紫雁聲音溫柔,“他們有著不同的個性,又飾演著形形色色的人。演員不應該被拘泥於固定的框架中,這樣不好。”
“龍國的文娛指標在國際上已有下降的趨勢了。”
嶽揚一開口就是老操心人了,“不要等真的落後了才去振興!我希望能在這個節目裡發掘出真正為我國文化娛樂事業出力的人才。”
畫麵一轉,切換到了四倍速觀眾入場,實習生們在後台上妝的拚接剪輯。
“會很嚴格。”
“是的,必須要嚴格。”
“這叫嚴厲?不,藝術是很殘酷的,不強不要玩。”
“我不太認可‘更上一層樓’這句話,實際上……我們所做的是‘回去’。”
回到那個百花齊放的燦爛時代。
秦絕眼神微微一動,多了些沉甸甸的內容。
“人有嘴就會唱歌,有手有腳就會跳舞。”嶽揚如是說道,“藝術、文化、娛樂,這是文明的體現,充滿了人文獨特而迷人的輝光。”
“文娛藝術嗎?”阮紫雁柔聲道,“它是希望啊。”
“貧民窟裡也有人在破爛的陶罐裡插一枝花。”曾欣慧琴說。
“精神層麵的力量,看不見摸不著,但非常重要。”朱子疏輕輕頷首。
評委采訪、觀眾入座、實習生後台準備,三處不同的畫麵切換得流暢自然,適當地帶動起觀眾的情緒。
“嗐……整得這麼緊張,大家還不是為了混口飯吃。”
道具師悄悄嘀咕。
“話是這麼說。”秦絕看了他一眼,“我看你還蠻期待的。”
“秦老師,給孩子留點底褲吧,求求了。”道具師無可奈何地說。
秦絕笑了笑,沒再說話。
她分明看見這個小夥子因評委們說的話燃起來了,隻是嘴上不好意思承認罷了。
那個龐大、寬闊的文娛世界與沉重卻激昂的文娛使命,幾乎在第一時間觸動到了觀眾。
其實,現在爛劇遍天飛,撈金電影層出不窮,難道群眾們就不知道嗎?
不,他們都知道,隻是上學太難工作太累,實在沒有心力去在乎。
不在乎,不多談,不代表問題不存在。
《娛樂實習生》就在這樣的環境中誕生,作為一個真實殘酷的綜藝節目,體現出了遠超於定位的價值。
這是一場沒有硝煙的篩選。
在未來,它甚至可能成為一座革命初期的豐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