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婉軒推開書房的門,房間裡依舊無人,隻不過,桌麵上擺放著一個精致的信封,寫著“愛妻,趙婉軒,收”。
她抿唇一笑,小心地拆開信封,嗔道“還搞這種花樣。”
緊接著,趙婉軒回到了臥室,換下西服,挑起了精致的禮服裙,而丈夫梁承磊信件上的內容則通過畫外音展示出來
“致我妻
“婚後已有一年之久,你我皆是法律工作者,理性、理智,卻也冷淡。自我二人相識相許,未曾爭吵,更無冷戰,感情雖不外露,卻日漸甚篤。明日是你我新婚周年之日,不知能否與你相約在鹿花苑餐廳……”
梁承磊的聲音有些低沉,咬字一板一眼的,嚴肅的口吻衝淡了一些愛情的甜膩,卻意外地讓這個角色變得立體。
一個古板卻很重情的前法官,一個看似冷漠乾練,卻依舊有小女人嬌柔感的律師,這對夫妻的形象頃刻間豐滿起來。
觀眾也漸漸提起興趣。
輕輕的“啪嗒”一聲響,趙婉軒手裡的耳環掉在了地麵,她有點懊惱地蹙了蹙眉,扯著裙擺蹲身去找。
卻沒想到,這一蹲身,意外發現了抽屜的長度不對,試探著伸手去摸,直接摸到了一個夾層。
作為一名律師,趙婉軒對這類發現有著本能的反應,頓時將耳環的事情放到了一邊。幾次嘗試後,她成功從夾層的縫隙中拿出了一份文件。
那是一份判決報告。
“精神失常,殘疾人犯案……”
趙婉軒喃喃著,妝容精致的臉上因內容時而露出不適的神情。
畫麵伴著她的低語漸漸變化,一個沉著冷靜的女聲響起
“近日,馨華聾啞兒童福利院發生一起案件,一名聾啞青年持刀殺害同院兒童,男女共計二十四人,年齡8歲至16歲不等。
“次日,該青年持續作案,殺害福利院護工、誌願者共八人,當晚,外出而歸的福利院院長同樣慘遭毒手。
“經調查,該男子患有精神類疾病,因其情節嚴重,具有較大社會危害性,已遠超於精神疾病及殘疾人刑罰減免標準線,法庭最終判處……”
“這誰曉得啊,那人是個瘋子吧!”
路人一副敬而遠之的模樣,打了個寒顫道,“他還挖心!我的老天爺,這要遭報應啊!”
“哦,你說幾年前的那場案子麼?那可真夠嚇人的。”
大學生打扮的青年心有餘悸地說道,“聽說那個殘疾人把其他聾啞孤兒的心臟都挖出來了,放在塑料飯盒裡埋進了院子,好像他還砍碎了院長吧……噫呃,肢解加碎屍,難怪被判了死刑。”
“什麼?真罕見呐,居然有人來問這個……”
街邊的大爺點了根卷煙,沒什麼波動的“嗬嗬”笑了笑,渾濁的眼裡儘是感慨。
“他們都不知道,都不知道。”
他吐了口煙,嗓音嘶啞,“那群孩子過得可真苦啊……護工,院長?嗬嗬,該,真該!王八蛋,早該死了!”
“阿琴乾得好啊!他乾得好啊!”
說著說著,大爺竟紅了眼眶。
又是一陣畫麵抖動,中年男女的聲音交錯著響起
“記者同誌,你不要聽他瞎說。”
“這都陳芝麻爛穀子的事了,老人家記性不好。”
“對對,你彆當真哈。”
“麻煩不要拍了,謝謝謝謝。”
明顯被人阻隔了的拍攝中,伴著嘈雜的風聲,畫麵陡然消失。
台上燈光輕柔亮起。
和第四組相同,這也是一處餐廳,牌子上用精致的字體寫著三個字,“鹿花苑”。
一身禮服裙的趙婉軒出現在了舞台一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