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木雅子幽幽地捂住心口。
蛋糕不是很大,三個人又剛吃過晚飯,拿來做飯後甜點正正好好。
小箱子裡還有一份用糯米紙包著的糖畫,是一截造型精致的五線譜,上麵除了高音譜號、小節線和終止線這些必要的符號以外沒有音符,取而代之的是五彩斑斕的顏色。
秦雨橋眼圈一紅,這是樂音的顏色,每一個色塊代表一個音符,隻有她能一眼看懂,聽見旋律。
它們在唱生日快樂歌。
“嗯?”秦絕從角落撚起一張小紙條,“橋橋,這是蠟燭。”
“……哎?”
秦雨橋吸了吸鼻子,從感動的情緒中抽離出來,好奇地把五線譜糖畫翻來翻去。
“插上試試?”秦絕把蛋糕推過來。
秦雨橋點點頭,剛好看見了糖畫左右兩端底部各多出了一小塊,顯然是用來固定的。
她動作輕柔地拆開糯米紙,把它放了上去,緊接著完全不知原理如何,就見五線譜糖畫燃起了絲絲紅光。
秦絕眉眼一軟“來,許願了。”
秦雨橋又驚又喜,趕緊左右手十指相扣放在下巴前麵一點的位置,閉上了眼睛。
幾秒後,她睜開眼,俯身輕輕一吹。
糖畫上的瑩瑩紅光應風而熄,整段五線譜像春雪一樣融化成黏軟的糖漿,小溪似的從蛋糕邊緣流淌下來,看上去更加香甜,食欲驟升。
秦雨橋呆呆地看完全程,半晌才轉頭問秦絕“姐姐,這是怎麼做到的?”
秦絕一臉高深莫測“這是魔法。”
秦雨橋怔了一下,好笑道“我不是小孩子啦——”
“你現在就是小孩子。”秦絕輕輕彈了她一個腦瓜崩,“來,分蛋糕了。”
……
當夜,秦雨橋躺進被窩,手還不自覺放在小腹上,眼睛怔怔地看向天花板。
這是她迄今為止度過的最棒的生日,直到現在都還覺得像在夢裡。
“太興奮了睡不著?”
秦絕放下吹風機,隨意抓了抓頭發,邊走過來邊笑著問。
“還好。”秦雨橋轉仰躺為側躺,笑嘻嘻地掀開被子,“姐姐貼貼~”
秦絕大約花了半秒在心裡唾棄了一下妹控的自己,然後誠實地鑽進被窩抱著小狐狸揉了揉。
她們聊了會兒有的沒的(多半是秦雨橋悶笑著聽秦絕吐槽程錚),十幾分鐘過去了,秦絕才問道
“當時敲門的是誰?”
有森染看著,發生危險的可能性很低,但她到底是不放心,總要問一問。
秦雨橋沉默了兩秒,淺淺歎了口氣“是薛媛。”
秦絕皺起眉,她從曲楠和劉哲那知道了薛媛在四處打聽自己住處的事,但打聽和真的找上門的嚴重程度又不一樣。
又一想,這恐怕也是阿染有意釣魚。
“然後呢?”秦絕瞬息間轉了轉心思,嘴上接著問道。
“然後她見到我,誤會了,就回去了呀。”秦雨橋苦笑了一聲。
秦絕一愣“就這樣?”
見姐姐的反應與自己預想中沒什麼不同,秦雨橋眉眼間有些淡淡的無奈,但更多的卻是欣慰。
“有些女孩子是這樣的。”她把薛媛的心思拆開來慢慢講給秦絕聽,“她們一旦陷入戀情,或自以為的戀情中,就會變得癡迷、狂熱、失去理智。這種情況下,姐姐作為被喜歡的當事人,無論說什麼、做什麼都會被薛媛往她想要的方向誤解。”
“就算你當麵直接表示不滿,甚至發怒,她也不會罷休。在她的認知裡,反而還會因為‘你理她了’而感到興奮,覺得這樣騷擾你是對的,並認為隻要她鍥而不舍地貼上來,就能得到你更多的回應。本質上是拿一個腦補中的形象來滿足自己而已,放在有些男追女的情況裡也是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