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絕把腦子裡那點亂七八糟的念頭扔掉,等耳尖脖頸的熱度散去後空出一隻手抓了抓衣領,再次進入半沉浸狀態。
與此同時,片場。
丁鳴謙閉著眼像播放視頻一樣在腦內預演了一遍自己的角色,還是覺得心裡沒底。
他是科班出身,從沒試過這種完全沉浸的表演方法。
雖然拍戲法子並無高低貴賤,但他昨天親眼看見秦絕一身高定西裝灑脫浪蕩地走進來時,那種內心的震撼是沒辦法簡單用言語說明的。
記憶倏地倒回二十四小時前。
……
“辛苦。”
丁鳴謙從化妝椅上站起來,同鄔盎道謝。
“客氣什麼,快去,叢老師還等著呢。”
鄔盎笑著擺擺手,又去迎林柔。今天所有演員都要換兩套妝造,但因為背景是現代,上妝並不麻煩,鄔盎便獨挑大梁,一個個化過來。
丁鳴謙去服裝師叢寧安那裡換上了第一套服裝,無意間瞥見衣架上已空了一套,好奇道
“秦老師已經來了嗎?”
“沒來。他上次就把衣服拿走了。”
叢寧安順著他的眼神看了眼。
“戲服拿走?”丁鳴謙一愣,笑道,“還有這操作呢?”
“嗐,秦絕嘛,你怎麼知道他在想什麼。”叢寧安早就習慣了,非常熟練地回答。
丁鳴謙還沒有過和秦絕合作的經曆,更好奇了“叢老師,秦哥在片場是什麼樣的?”
為數不多的接觸中,他感覺這人私下氣場雖強,卻寬厚溫和,不驕不躁,真不知道是怎麼演出秦飛燕和琴那樣複雜又帶有悲劇色彩的角色的。
“嗯……”
叢寧安認真地想了想,“很神,不好說。”
不好說?
這是什麼評價?
叢寧安又道“反正看著他吧,就覺得……天生就是演戲這塊料。”
“嘶,果然很強啊。”丁鳴謙感歎。
“那確實,秦老師簡直是——”叢寧安想了一下,“渾身帶戲。對,渾身都是戲。就他站在那兒,你就覺得,哇,角色走出來了。”
“這麼強?”
叢寧安說得太誇張,反而顯得玄乎起來了,丁鳴謙驚疑不定地問。
“強,真的強。”叢寧安點頭,注意到一個身影匆匆跑過試衣間,“哎?小鄔你去哪?”
“去化妝——”
鄔盎的聲音漸遠。
“不是在化妝間上妝嗎?”丁鳴謙有點好笑,“怎麼還跑外單了呢?”
他一回頭,卻見叢寧安臉上露出了分外了然的笑容。
“叢老師?”
“哦,沒事兒。”叢寧安笑了笑,“是秦老師要來了。”
大概在他話音落下的第五秒鐘,外麵傳來了極其高調的漂移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