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是另一些。”喬遠蘇指了指那些技術工的方向。
秦絕“延伸頂棚和威亞軌道。”
喬遠蘇“為了不穿幫不擋陽光,所以做成了透明的?”
秦絕張了張嘴,又閉上。
“嗯,對,是透明的。”她道。
喬遠蘇“……你剛才是不是想解釋但又覺得我應該聽不懂。”
秦絕“沒有,你想多了。”
她咳嗽一聲,趕在喬遠蘇投來幽怨的眼神之前開啟新話題“你的那個新設計,李老板也同意了。”
喬遠蘇又高興又不甘心地順著她的話題接話“漂亮!”
“那兩個東西也會用這種,咳,透明材料製作。”秦絕食指向上戳了戳,“我覺得你的設計圖可以再改得大膽一些,穿幫的可能性越低越好。”
喬遠蘇興奮之餘猶豫道“你不怕林柔……?”
“我問過了,她不恐高。”
“我不認為這隻是恐不恐高的問題。”喬遠蘇說。
“有秦科在,安全性可以保證。”秦絕比他從容得多,“至於視覺上嘛,就相信特效會騙人吧。”
她朝著喬遠蘇笑了笑。
“……好吧,看在雪寶都那麼‘活’了的份上,我信。”喬遠蘇被說服。
見識過秦一科技的特效以後,他真的不敢打包票說“親眼所見即為真”了。
微風拂過,秦絕看向喬遠蘇“所以?你怎麼還在這。”
喬遠蘇哀歎“你就不能讓我多摸一會魚嗎。”
他戀戀不舍地望了望其實肉眼並看不見的透明頂棚,留給秦絕一個散發著怨氣的背影。
秦絕不厚道地笑出了聲。
她跳下舞台,去邊上等著的扈長鋏處接過定位導液,快速塗了滿手,又回到舞台中央。
不遠處的陰影裡,數十個顯示屏與機箱層層疊疊,像一座移動的小堡壘,把丘壑、沙飴、烏鷺、白柯四人圍得水泄不通——喜歡貓牆角的雨人沒來,他怕黑。
“場景加冕禮宴會。情節艾莎被安娜剝下其中一隻手套,魔力失控。要求滿場冰簇。”
秦絕高聲報告道。
“正在轉譯。編號qk07……”丘壑妻子的聲音隨之傳來。
密集如嘈嘈細雨的擊打鍵盤聲縈繞在那片陰影中。
“正在定位……
“開始調用數據……
“程序已啟動……”
不多時,戴著耳機的丘壑道“測試員請準備。”
“準備完畢!”秦絕即答。
“可以開始了。”丘壑平靜道。
他的話隨風而來,秦絕斂息凝神,雙手自胸前向外猛地一推。
不知是“唰”還是“哢”的一聲驟然在場中爆響,滿天星鬥之下,空曠的場地內陡然湧出大片冰藍色寒氣,平地乍起一堵高高冰牆,不規則的冰刺如刀劍殘塚般猙獰斜指,周遭地麵凝起層層白霜。
八月上旬,氣溫正暖,正往回走的喬遠蘇突地脊背發涼。
他匆匆回頭望了一眼,立時腎上腺素飆升,瞳孔驟然放大,隻覺徹骨的寒意自腳底板向上攀升,宛若從晴空烈陽直接摔入雪山之巔,雙腳似被冰封在地,半晌才僵硬著打了個寒噤。
遠處,秦絕隻身立於冰域中,饒有興趣地凝視著冰柱上倒映而出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