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到龍國後的第一個假期,就去攀登了珠穆朗瑪峰。”萊奧爾多毫不掩飾他的喜愛和崇敬,“真是太美了,我甚至現在還能回想起當時空氣的味道。”
秦絕含笑點頭。
“冷冽,清新,吸一口氣仿佛肺葉被徹徹底底地洗刷了一遍。”她悠然回味,“大自然的壯麗令人迷醉。”
“哦?zayde你也是登山客?”萊奧爾多問。
秦絕笑而不語。
轉機,抵達,一行人馬入住當地旅店。吃過晚飯後,萊奧爾多親自帶人出門拍照取景,他想找遊客參與拍攝,覺得這樣要比動用群演來得更真實。
“明子,過來。”
留在房間裡的秦絕則對張明招招手。
“咋啦哥?”張明小跑過來,臉上興奮未褪。
這還是他第一次親眼看到雪山,東北的雪和藏城的雪不一樣,他自打上車眼裡就一直冒著星星。
“你……算了,你有什麼想玩的就去,讓長鋏過來。”秦絕失笑搖頭,“注意安全,彆跑太遠。”
“啊,彆彆彆。”張明立即反應過來,“秦哥你的事最重要,不用太慣著我。”
“無妨,你問問沈珍珍她們,願意出去逛逛拍照的,跟向導說一聲,讓向導帶你們出門,不要玩得太晚就行。公費旅遊麼,本來也是咱們工作室的福利。”
秦絕說話間從行李箱裡拿出一個散發著寒氣的長方形盒子,“還有一件事你記著,如果有人找我,就說我出去玩了,很快回來。”
“哦哦,好的。”張明不明覺厲地點點腦袋。
“你先問她們,人多的話喊長鋏一起,她身手好,能當臨時保鏢。”
秦絕接著道,“要是人少,你們外出的時候你機靈著點,彆讓姑娘們吃虧,順便叫一聲長鋏,讓她過來守著我這間屋子,有事給我發消息。”
“明白!”張明應聲,又遲疑了一下,“哥,所以你這是要……”
“出去玩啊。”秦絕笑道。
“你自己?”
“不該問的彆問。”秦絕故意斂起笑容,“不然下次我就跳過你,直接叫長鋏了。”
張明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好吧!”他大歎,“哥你一定注意安全。”
“嘖,瞧你這樣兒。”秦絕彈張明腦殼,“我出去散散步而已,你小子可彆在心裡給我唱衰。”
“噢噢……”張明提起的一口氣又鬆下去了。
他哥不太喜歡被人圍著,這點他是知道的。
“嗯,沒事了,去吧。”秦絕擺擺手,“跟你說一嘴是免得你萬一找不到我再擔心著急。”
“哦好。”張明乖乖點頭,離開之前還迷之不放心地回頭看了看,被秦絕逮了個正著,一包壓縮餅乾飛過來打在他臉上。
“呃啊!”
張明抱著餅乾揉著腦門走了。
屋內寂靜,夕陽餘暉透過窗欞灑在秦絕身上,霞光如瑰麗濃墨,將她的側影塗抹出油畫般的華彩,具有民族特色的木質豎欄杆則投下仿佛監獄大門似的條條陰影,為這幅畫增添幾分危險的詭譎。
窗外雪峰矗立,發出沉默的呼喚。
秦絕“唰”的一聲拉開拉鏈,三兩下扯掉外套外褲,她的動作迅速且無聲,仿若原本趴在牢籠中慵懶眯眼的凶獸突然甩著尾巴站起身來,又伏低身軀,預備著衝出禁錮之地。
悶響。
床墊被負重片砸得陷出一個坑,坑越來越大,直至最後被枕頭草草蓋住。
一抹黑影倏地閃過。
須臾,規律的“篤篤”敲門聲響起。
扈長鋏沒有聽到回應,遂掏出備用鑰匙打開門。
室內空無一人,唯有窗戶開出一道縫隙,晚風吹得紗帳輕悠悠飄動,一派恬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