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鳴謙語氣哀淒,“袁編最早跟我說的是,燕兵是個慈善家,他的出發點是好的,但後來為了統一與和平逐漸走歪了路,和阿哲演的主角在理念上有分歧。”
“我當時還以為這是一個昔日好友在遺憾中分道揚鑣的故事,可能有什麼……燕兵後來看到成長起來的盤鴻,仿佛看到曾經的自己,於是回憶起初心,或者是燕兵心存執念,最終被盤鴻打敗,總算醒悟過來之類的發展。哪知道演著演著就……!”
大屏幕十分惡趣味地切到了袁蕭的特寫,觀眾席響起一片笑聲。
方友文在旁邊樂,笑著等袁蕭從工作人員手裡接過麥克風。
兩人麵對著麵,一個站在台上,一個坐在台下,像外出征戰的將軍和留守營帳的軍師,對視之間距離似乎隔得很遠,又似乎離得很近,隻消一步即可攜手相擁。
頭發漸長,綁了個潦草丸子頭的袁蕭舉起話筒,一本正經地回複丁鳴謙
“真不怪我啊鳴謙,當初時間緊任務重,靈感和劇本這種東西就如鄭板橋畫竹,我保證最初燕兵這根竹子在我心裡筆直筆直的。”
丁鳴謙“不要說得好像後來燕兵就彎了一樣啊!”
一句回應連吐槽帶雙關,觀影廳驟然大爆笑。
“這是能說的嗎——?”主持人翟茹忍笑忍得辛苦。
丁鳴謙的節目效果還沒完,他帶著於青往邊上走了一步,留下劉哲和聶星梁站在一塊。
“我燕兵生平最討厭道貌岸然的偽君子。”丁鳴謙自己玩自己的角色梗,“今天在這裡,我拍著胸脯堂堂正正地告訴大家,雖然燕兵是個徹頭徹尾的反派,但他真的從頭直到尾,沒有彎過。”
言下之意,彎的另有其人。
觀眾席笑聲更大,跟秦絕同一排的蘇酥和化妝師劉宸笑得非常崩潰。
“你這家夥影射誰呢!!”前排的何佳逸笑得直拍曲楠大腿。
秦絕抬手扶額,忍俊不禁。
果然大家都看出來《鱗人》裡盤鴻和瑞基情四溢,丁鳴謙這個主要演員自己出來調侃,更是彆有一番笑果。
大屏幕鏡頭給到台上的“從,人,人”,接著進一步拉近,將劉哲和聶星梁兩人框在其中。
劉哲忍笑,聶星梁迷茫。
翟茹很懂地cue到他們倆“我們的阿哲和星梁知道‘鴻瑞’嗎?”
場下尖叫一片,多數來自大後排的觀影粉絲團。
“嗯?”秦絕愣了愣,旋即反應過來,也跟著笑了。
哦,c名是吧。——不對,袁蕭你小子!
她連連失笑。
儘管從正經意義上來說,盤鴻、瑞、盤清這三個人名都很有韻味,“鴻瑞”這個組合名也一語雙關,暗示著無畏無私的盤鴻和冷靜穩重的瑞兩人聯手,才是民族精神與領袖方針的結合統一,預示著吉利吉祥,隱喻龍部落走向光明的未來。
但,如此“巧合”,很難不覺得是袁蕭有意為之。
這個黑芝麻湯圓,涉及到商業元素,你是真會賣啊。
與此同時,台上的劉哲顧左右而言他“呃,這個……鴻瑞是個好詞啊,是個好詞。”
“知道啊!鴻瑞不是個吉兆嗎?”聶星梁更加茫然。
坐在祝溪旁邊的蘇酥快要笑昏了。
“啊~我受不了了,好久不見,星梁還是這麼清澈。”繼秦絕之後,也靜悄悄摸進座位的羅含章邊笑邊說。
“清澈的愚蠢是吧。”秦絕懶洋洋地接話。
“這可是班長你說的。”羅含章立刻撇清關係,“我的意思是清澈的天真。”
秦絕笑著看他一眼,兩人隨意碰了碰拳。
這個兄弟也是很久未見了。
台上的主持人翟茹點到即止,轉而聊起其他話題,羅含章悄咪咪湊過來聊天
“班長,晚上聚餐不?”
“聚,這不狠狠宰老方一頓。”秦絕笑答。
羅含章聽得直樂“你們呢?有沒有什麼活動安排著?”
秦絕明白他指的是藍組“版權賣給秦科了,我們就低調點,大概十一月初發售《冰雪奇緣》的音樂劇boxset。”
羅含章了然地點點頭。
boxset又稱光盤合集、光盤套裝,民間叫它組合包或者盒子。
某某作品的boxset通常是這一個係列內容的整合,包括但不限於官方攝錄並剪輯的完整版內容,拍攝花絮,刪減鏡頭,幕後製作故事,主創團隊點評音軌等等。
像《冰雪奇緣》這樣的音樂劇,還會附加原聲帶唱片,像專輯一樣有歌詞本和劇照寫真集,還可能附贈其他的精美小周邊。
總而言之,是個大禮包。
“不開發售會了嗎?”羅含章問。
“不開了,不合適。”秦絕向後靠了靠,放輕聲音,“十一月上旬金蘭獎開獎。”
羅含章眉心一跳,狠狠“嘶”了一聲。
“你是第一個知道的,這次保密工作要做好哦,羅同學。”
秦絕悠然伸手,在他嘴邊虛虛做了個拉上拉鏈的動作,順帶不忘cue《空碑》。
梅蘭竹菊,龍國四大金獎,分彆對應電影、戲劇、電視劇、曲藝四個領域。
金蘭獎,最佳戲劇獎,評獎範圍涵蓋戲劇、音樂劇、話劇等多種舞台表演形式,旨在表彰舞台表演藝術領域的傑出表現,其每年九月中旬截止報獎,評審三個月,十一月上旬舉行頒獎典禮。
就在今天,秦絕在趕來的路上被朱子疏告知,《冰雪奇緣》《frozen》榮獲提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