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像忽略了一個問題……”
白丁巷，院落裡。
林陌看著手裡不停冒著黑煙，直接變為報廢狀態的破城者，陷入了沉思。
就在剛才，他把精神力注入破城者中的時候，破城者的體積的確在那一瞬間膨脹了起來，連帶著重量也幾何倍增加，林陌猝不及防之下也險些被帶了個跟頭。
可是在下一秒，他腦海中就響起了破城者報廢的聲音。
耐久度連個消耗的過程都沒有，直接歸零，都沒有給他搶修一下的機會。
“報廢了，又好像沒有完全報廢……”
握著破城者，林陌再次嘗試把自己的精神力注入到了尺寸符裡，這一次有了經驗，手中的破城者沒有猛然膨脹，隻是大了一圈，同時重量也等比例增加。
好在林陌也是個肌肉男，這點重量還不至於壓垮他。
把玩著報廢的破城者，林陌的明顯能感覺到，通過尺寸符，自己和破城者之間有了一絲玄妙的聯係，想讓它大就能大，想讓它小便能小。
隻是……報廢終究還是報廢。
讓破城者變回正常大小，林陌掏出扳手打開了錘頭的其中一端。
頓時，一堆原本組裝好嚴絲合縫的零件，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全被林陌倒了出來。
鋼珠、齒輪、螺絲……在石桌上堆積的如同小山，除了小部分零件還算完整之外，其他的或多或少都有裂痕，甚至崩壞了一部分。
這一刻堆放在一起，冒著絲絲縷縷的黑煙。
“機械不是冷兵器，冷兵器就算再複雜，組成也不過是幾部分，隻要在銘刻尺寸符的時候注意一些便可以兼顧，但是機械由無數細小的零件組成，尺寸符隻是銘刻在了破城者的外殼上，裡麵的零件還是個體。
所以在我催發尺寸符的時候，破城者的體積猛然增大，裡麵的零件大小沒有任何變化……那豈不是說每一個零件都要銘刻尺寸符？
一個尺寸符五百靈石，我特麼那麼多零件……”
瞬間，林陌感覺自己的人生一片晦暗。
因為經過計算，他發現自己手裡握著的所有資產，可能都不夠銘刻一輪的。
而且這還是在泰坦剛剛起步的情況下，之後裝備和零件要不停的淘汰換新，他就是守著一條靈石礦脈，也不夠他揮霍的。
難道有史以來科學和玄幻的第一次結合，就這麼夭折了？
林陌默默的把這些破碎零件全都收好，準備明天回到武王府回爐重鑄一下，給王府的武者們做短刀用，心裡則是還惦記著尺寸符。
一個合理的設想，就因為成本太高而放棄，他屬實有些不太甘心。
隻是，不放棄他還能怎麼樣？
傾家蕩產銘刻一次？
就算成功了，那以後呢？
每一次都傾家蕩產？
要知道他這五萬靈石是跟胖子借的，是要還的……
林陌思緒忽然停止，眼前出現了兩個大腳丫子。
順著腳丫子抬頭看去，是梁鴻嚴厲黝黑的臉。
“想學銘刻嗎，我可以教你。”
“銘刻不是需要元力嗎？”林陌頹然的眼神一變：“禦獸師也可以學習銘刻？”
“誰告訴你銘刻一定要元力？”
梁鴻微微皺眉，道：“魂力也可以……甚至魂力銘刻出的符文，效果比元力更強，隻不過銘刻符文除了需要元力和魂力之外，還需要旺盛的氣血與體力，禦獸師不比武者，計算有禦靈的反哺，也無法支持那種消耗，但是你不一樣。”
梁鴻看了林陌一眼，接著道：“你天生神力，氣血旺盛，不像其他禦獸師那樣肉身孱弱，倒是可以試著學習一下，你願意學嗎？”
“我願意啊！”林陌宛如絕處逢生的人，雙眼爆發出強烈的光。
梁鴻淡定的點了點頭：“五千靈石，我教你畫尺寸符。”
瞬間，林陌的激情被澆滅了一大半。
“梁叔，能便宜點嗎？”
“當然不能。”
林陌肉疼的咧了咧嘴：“包教包會嗎？”
“我隻管教，能不能學會全看你自己的悟性。”梁鴻斜睨了林陌一眼：“鑄兵師比禦獸師還稀少，就是因為條件苛刻，我要是包教包會，豈不遍地都是鑄兵師了？”
林陌嘴角扯了扯。
雖然明知道梁鴻說的沒錯，但他還是舍不得自己的靈石。
“梁叔，有沒有這麼一種可能……”沉吟了許久，林陌抬頭看向了梁鴻：“我把最後一件事用掉，您收我當徒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