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
林陌和褚四娘根據金雲錢莊，老掌櫃的給的地址，來到了外城的一座宅院。
這宅院麵積也不大，不過比起梁鴻的小院兒來，已經是寬敞了不少，門上已經掛好了黑底燙金的牌匾，上麵還刻著林府兩個字。
有錢有人辦事效率就是高……林陌感慨了一番，推開了院門。
大門後是正院，除了正麵一間大房外，還有左右兩間廂房，另外在一牆之隔，還有一座有著兩間瓦舍的偏院。
推開門，林陌就看到一個臉上長著少許雀斑的綠裙少女，正一手掐腰，一手拿著手帕，煞有其事的指揮著其他幾個少女。
一共四個女孩兒，綠裙少女看上去年長一些，大概有個十六七歲，統籌全場，其他三個看上去更小，也就十三四歲的模樣，正在綠裙少女的指揮下打理搬運著宅子中的種種。
看到褚四娘和林陌，綠裙少女一皺眉，邁著小碎步湊了過來：“你們是何人，為何進府不敲門？你們知道這是誰的府邸嗎？”
林陌眨了眨眼，存了逗逗這小妮子的心思，當下拱了拱手道：“在下不知，還請姑娘告知在下，這是哪位大人的府邸？”
“這是護龍衛白衣，林陌林大人的府邸！”
綠裙少女臉上帶著些許雀斑，說話帶著小大人的勁頭，看著林陌和褚四娘道：“我不管你們是誰，進朝廷命官的府邸，要有規矩，要先敲門再通報，主人允許才可以入內你們不知道嗎？”
“那你去通報吧。”
“林府初修，林大人外出有事，不在府上。”
“那你是誰？”
“我叫小翠。”綠裙少女挺著小蠻腰，道：“我是林府的大丫鬟，是貼身伺候林府小姐的。”
林府小姐？說的應該是墨小丫……林陌看著小翠，挑了挑眉毛：“我看你也沒比其他幾個丫鬟年齡大多少，憑什麼你是林府的大丫鬟？”
“我當年在彆的大官府邸伺候過老爺夫人，比這群丫頭有經驗。”小翠昂著小腦袋，像是個炫耀戰果的小母雞：“史老爺把我買過來的時候就是看上我這點，他親自安排我當這大丫鬟的。”
到底還是封建社會……林陌張了張嘴，還是沒有接茬。
本來他還想逗逗這少女，不過聽說小翠是被買來的丫鬟，而不是雇傭的之後，他也沒了那個興致。
既然小翠說他伺候過大官，林陌便已經能猜出小翠的大致身世。
肯定是從小家境貧苦，從小被父母賣到了官員的宅邸當丫鬟，簽了賣身契。
結果那個官員因為某種原因被辦了，男丁收押發配做苦力，女的通通抓起來，有幾分姿色的充入教坊司，長得一般的就被當場丫鬟二次出售。
小翠明顯就是屬於一般行列的。
噠噠噠……
正在這時，墨小丫舉著一串糖葫蘆從屋子裡跑了出來，兩條小短腿一顛一顛的，看到林陌之後立馬跑了過來。
“林陌哥哥！”
林陌笑著把墨小丫抱在了懷裡，小翠和其他幾個丫鬟直接傻了，站在原地愣了好幾秒，最後還是小翠先對林陌行禮，其他幾個丫鬟才反應過來，跟著行禮。
“行了，你們也不用害怕，我這個人挺隨和的……”
林陌對著丫頭們說了幾句，又問明白了墨小丫梁鴻在哪裡，便抱著墨小丫向著正屋走去。
幾個丫鬟看著林陌的背影，悄悄的湊到了一起。
“小翠姐，這個老爺好年輕啊！”
“對對，而且看上去很和藹，一點不像上個府衙伺候的老爺，天天板著個臉，可嚇人了！”
“這個老爺這麼年輕，應當尚未婚配吧……”
幾個丫頭聊著聊著話題便跑了偏。
她們都是從小就被賣做丫鬟的，如果能夠被老爺看重，從丫鬟變身成小妾，那就是麻雀變鳳凰，改變了機會。
更何況林陌還是不是油膩中年大叔，而是個年輕精壯的黑帥哥。
“噓，你們知道什麼！”小翠開口，嗬斥了其他丫鬟一句，柳眉圓睜：“我跟你們講，越是這種表麵上和藹可親的大人，其實越是陰險，你們不要對老爺抱有任何幻想，否則老爺出事，你們全都得出事！”
“真的假的，我看咱們老爺挺好的啊！”
“好個屁！”小翠一瞪眼，掰著手指頭道：“你們想想，老爺這麼年輕，當白衣衛恐怕也就一兩年。白衣衛才多少俸祿，刨除吃穿用度，修煉所用，老爺能攢下多少錢，怎麼可能買的起這麼大的宅院。”
“小翠姐你的意思是？”其他三個小丫鬟瞪大了眼睛。
“他肯定是個貪官！”
小翠一錘定音，給林陌下了定義。
頓時，所有丫鬟看向林陌背影的眼神都變了。
……
“梁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