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樹比山嶽還要巍峨，青綠色的枝乾聳入雲霄，一眼望不到邊。
一群穿著奇怪衣服的人正站在樹下，仰頭望著巨樹，似乎是在討論什麼。
“不是，目前進入過鏡世界的隻有四個人，你、我、莫老還有我父親。”
趙翰單手抓住林陌的肩膀，宛如造物主一般瞬移到了巨樹之下，道：“這些人影目前我也不知道是什麼，但是每到月末的幾天，他們都會出現，而且不受我控製，我也感受不到他們。”
不受管理員控製？
遊戲程序出錯了？
林陌皺眉，湊到了那幾道身影麵前。
這幾道身影穿著和大燕服飾有些差彆，比起中原人的精致要差上一些，但又比烏蠻族來的講究，每個人都帶著大簷帽，大半張臉隱沒在黑暗中，哪怕抬頭的時候也是如此。
林陌的出現，並沒讓這幾道身影出現任何異常。
他們仍舊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一邊抬頭仰望著巨樹，一邊湊在一起商討著什麼。
林陌伸手嘗試去觸摸麵前的身影，手掌直接穿透而過，除了空氣之外，什麼都沒有抓住。
這些身影和他就如同處於不同的時空，除了幻影之外沒有產生任何的交疊。
“有沒有查過是怎麼回事？”
“當然……”
趙翰背著手，和林陌一起打量著麵前的幾道身影，道：“我對照這些服飾翻閱了很多古籍，發現這些俯視其實是最早，世界樹還沒倒塌的時候，上古人族的著裝……我認為這隻是上古人族的投影，因為某種未知原因映照在了鏡世界。”
“上古人族的投影？”林陌驚異：“你有沒有專門觀察過這些投影，說不準混元鏡的秘密就在這投影中呢。”
“沒用的。”趙翰搖頭道：“你說的這一點我早就想過了，隻不過這投影雖然每到月末這幾天就會出現，但是毫無規律，每次出現的也不是同一批人，根本無從查起……你看，那邊也有。”
說話間，趙翰的胖手再次抓住了林陌的肩膀。
在外麵，十多個趙翰也不是林陌的對手，但是在鏡世界，他就是神一樣的存在。
林陌隻感覺眼前一花，便已經從巨樹之下來到了雪山上。
這除了是雪山之外，還是一座火山。
林陌和趙翰便站在火山口上，俯視著眼前的茫茫雪地，隻看到幾隻如同螻蟻般的身影，正在山腰四處張望，像是在觀察什麼。
林陌還沒等仔細觀察，便又覺得眼前一花，來到了一處巨大古廟前。
這古廟的廟門已經塌了一半，但是看上去仍舊無比巍峨，裡麵還供奉著一個巨大的圖騰，圖騰上布滿青苔，已經被歲月腐蝕，看不出到底是個什麼模樣。
兩三道人影站在圖騰之下，手裡捧著冊子，像是在記錄什麼。
林陌湊上前看了看，從他的視角上，冊子一片空白。
而這還隻是鏡世界其中一角。
趙翰又帶著林陌換了好幾個地方，都有這種投影存在。
他們有的在雪山攀登，有的在戈壁漫步，有的在綠洲遺跡裡摸索，還有的在和猛獸搏鬥。
雖然感覺不到波動，但是透過投影的身手來看，投影中人的境界也高不到哪裡去，最多不會超過六品。
就像是趙翰說的，這些投影沒有對他和趙翰產生任何影響，隻是專心致誌做自己的事情。
“所以這些可能是上古人族，對世界模擬器的觀察？”
“或者說，他們也隻是在探索鏡世界的秘密？”
“這鏡子裡麵到底藏著什麼，讓朝廷不惜拉下臉也要把趙萬金抓……”
忽然，林陌瞳孔震顫，寒毛炸立，一巴掌打開趙翰手掌的同時，一股涼氣從頭貫徹到腳。
在其瞳孔中，一道穿著黑色短袍，戴著帽子的身影出現，從不遠處走來，最後到一麵巨大的石碑下站定。
許久，又蹲下身子，雙手捧起了什麼東西，裝到了自己懷裡。
這一切看起來平平無奇。
那黑袍人就像是其他投影一樣，做著自己的事情，仿佛和林陌二人隔絕著一片遙遠的時空。
但是，林陌仍舊的瞳孔仍舊控製不住的放大，連呼吸都粗重了幾分。
雖然看不到臉，雖然不知道他拿起了什麼，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但是林陌發誓，這個背影他熟悉到不能再熟悉。
林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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