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說，是武聖讓您來救我的？”
“是。”
“他怎麼與您說的？”
“他告訴我在這附近等待，半月之內你必出現……”
茫茫草原之上，林陌與梁鴻邊走邊聊，紀閂老老實實的跟在後麵。
雖然他和林陌已經很熟，以兄弟相稱，但是麵對一巴掌就能拍死九品的大佬，他還是不太敢插嘴二者之間的對話，隻能在一旁乖乖聽著。
不得不說，梁爸爸還是那個梁爸爸，在關鍵時刻措辭很是簡潔，隻用了不到一盞茶的功夫，便把武聖找到他，以及林陌被困生死界二十來天中發生的關鍵事情全都說了一遍。
其中最為轟動的消息，就得說是《老皇帝駕崩》了。
因為二十年前那場規模空前的北伐，老皇帝可以說是烏蠻的頭號敵人，所以在得知老皇帝駕崩之後，烏蠻族普天同慶，和正處於‘國喪’期間的大燕形成了鮮明對比。
這就死了啊……林陌低頭，陷入沉思。
自從在梁鴻口中得知老皇帝身患絕症之後，他就對老皇帝的死有了心理準備，甚至他曾經閒得蛋疼的時候還想過，若是老皇帝某天真的死了，他的第一反應是怎樣的。.caso.
是悲傷？
作為大燕臣子，麵對皇帝駕崩，大喊一聲上天不公，然後跪下嚎啕痛哭？
是淡定？
‘老皇帝死了？死了就死了唄！我跟他又不熟！’‘一個不熟的人死了跟我有什麼關係？’
而事實證明，林陌還是低估自己清奇的腦回路。
麵對皇帝駕崩的消息，他的大腦於第一時間發散思維，根據已知信息瘋狂推理，最後得出了一個完整的邏輯鏈以及一個讓他十分蛋疼的結論，過程大概如下：
老皇帝死了，按照規矩，大燕皇族除了老祖宗外全體服喪，半年之內不得禮樂賞舞，舉行集會，皇親國戚一年內不得婚嫁，所以……
自己的婚期又推遲了！
日！
……
沒過多久，林陌和紀閂便被梁鴻帶到了拓跋王庭。
看到二人身上的大燕服飾，許多人都投來了或是訝異，或是仇恨的眼神，在得知林陌是梁鴻弟子之後，態度才稍有緩和，但也絕對談不上熱情。
梁鴻雖然不知道生死界中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是也清楚林陌現在需要時間和空間來冷靜思考一番，所以命人專門給林陌和紀閂分彆準備了一間大帳，並且下了命令，任何人不得打擾。
在留下了一句‘這幾天你好好休息，休息好了來見我’之後，梁爸爸也離開了。
所以說，關鍵時刻還是梁爸爸靠譜……坐在帳篷裡，林陌大概看了一眼陳設，便走到桌案旁，取出紙筆開始梳理起目前已知的線索。
“首先是武聖。”林陌提筆，在紙上寫下武聖兩個字。
頓了一下，又畫了一個雙向箭頭，在箭頭的另一側寫上‘世界意誌’。
作為一個渾身都是心眼的男人，在得知前因後果之後，林陌便已經梳理出了事情的大概脈絡。
按照二祭祀的說法，是靈州的世界意誌想要自己登船，但是世界意誌無法直接乾預靈州運轉，自然更無法操縱一個人的行為。
所以祂必須通過一個媒介，來傳遞念頭，讓這個念頭成為既定事實。
很顯然，武聖成為了這個傳遞世界念頭的人。
那麼，根據二祭祀所說的，隻有半神才能感應到世界意誌的行為，也就代表著武聖已經突破了半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