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剛跟著林夫人出現的時候,大長公主沒叫人把她趕出去,就已經很是給她麵子了。
蕭恒之聽到這話,卻沒有吱聲,一個轉身,朝著林舒離開公主府的路線查探著。
趙攸寧跟在他的身後,每當蕭恒之在某處停留好一會的時候,趙攸寧也會停在原地,開始打探著。
一路跟著,最後走到了林舒被砸傷的地方,地上的血跡也還沒來得及擦拭,而血跡也已經變成褐色的了。
蕭恒之看向周圍,仔細的打量著,許是發現到了什麼,他的眼眸微微眯起,嘴角勾著一絲笑意。
趙攸寧忍不住低聲問道:“大人,你發現了什麼?”
蕭恒之領著趙攸寧來到了一棵樹下,吐出三個字:“抬頭看。”
趙攸寧順著他說的話,抬起頭的那一瞬間,頓時腦海十分清晰,也明白了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
有人在這棵樹上用繩子綁著一塊石頭,待林舒走到這棵樹下時,石頭便瞬間砸向林舒的腦袋。
趙攸寧也試圖的站在那根隻剩下半截繩子的底下,模仿自己被砸傷後,那塊石頭會掉到哪裡去。
半響後,趙攸寧走到了水池邊上。
那石頭……大概是掉到這水池之中。
好縝密的計算,每一步都不能錯,而且此人對林舒的行蹤也是極其了解。
也許手帕也不是無意丟失,也是被那人算計的。
手帕是女子的貼身之物,若是丟失了,自然是著急萬分的,想到這,趙攸寧蹲著身子,她盯著那水池中。
水池裡的水清澈見底,裡麵有什麼東西,一眼就能看清。
趙攸寧轉頭看向蕭恒之,而他的手中卻握著那半截繩子,樹上的繩子被他取了下來,他正仔細的琢磨著繩子。
冷不防的,蕭恒之出聲道:“林舒可有仇家?”
趙攸寧微微一怔,林舒隻是個姑娘家,交往都大多是閨閣中的女子,她表麵上有些大大咧咧,但卻心細,因此也不會得罪什麼人,若是說林家有仇家,她可能會相信,可若是說林舒有仇家,她卻是不信的。
她不假思索的說道:“沒有。”
趙攸寧有些忍不住冷嘲自己:“你若是問我有沒有仇家,那可就多了。”
蕭恒之抬手朝著趙攸寧的額頭狠狠彈了一下,然後轉身朝著原路返回。
“大人,凶手是誰?”趙攸寧連忙跟上。
蕭恒之眼眸微微一垂,看著趙攸寧的側臉:“凶手還在府裡。”
趙攸寧停頓了片刻,便立即問道:“大人有把握抓住凶手?”
蕭恒之冷笑一聲:“當然,此等雕蟲小技,也敢在本大人麵前獻醜。”
今日若不是這林舒出了事,他根本不打算來。
想到這林舒跟趙攸寧的關係,還有李賢的態度,他這才走上一趟。
想到李賢之前的舉動,恐怕這林舒難逃李賢的手掌心了。
李賢這麼多年,跪著求他的次數,加上今天的這次,不過兩次而已。
趙攸寧聽著蕭恒之如此自信,心裡瞬間有了幾分鬆快,可一想到林舒身上發生的事情,她忍不住伸手扯住了蕭恒之的衣袖。
“怎麼?”蕭恒之停下步伐,看著她的麵容。
“舒姐姐身上還中了劇毒,砸石之人要抓獲,下毒之人也不可饒恕。大人是否前去前廳看一下荔枝宴上的東西?”趙攸寧那張稚嫩的臉,此刻卻無比的認真。
“劇毒?”蕭恒之挑著眉頭,畢竟他剛剛可沒有聽到有人提及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