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轉頭對著趙佑安說道:“大哥,我們家佑德向來將情緒埋在心裡,他自年少時就是這樣,受了委屈也是一個人默默的忍受,難道你不了解嗎?”
趙佑德心裡一暖,也用力的回握著李氏,可到底王氏是他的母親,大哥自小對他也算是不錯。
趙佑德的語氣放軟了幾分:“我已經請了俞太醫前來為母親診治,大哥,您且放寬心。”
趙佑安則是抿著唇,低著頭握著王氏的手,不再說話。
一旁的趙佑澤也不敢吱聲,看了看王氏,又看了看大哥,隻能默默歎息了一聲。
……
一時之間,場麵就這麼沉寂著。
不久,俞太醫便由著仆人們請了進來。
“俞大人,勞煩您幫我母親好好診治一番。”趙佑德連忙迎了上去。
俞太醫微微鞠躬拱手:“趙大人放心。”
俞太醫來了後,所有人便散從床榻邊散開,讓出位置給俞太醫診治。
俞太醫把著脈,把了好一會,然後翻開了王氏的眼皮,仔細查看了一番後,然後示意趙佑安在王氏耳邊呼喚,自己則是看著王氏是否有反應。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趙遠寧跟趙允寧兩兄弟更是有些不安,他們才剛踏入朝堂。
如果祖母真不行了,大伯跟父親都需要辭官回開封三年,留著他兄弟二人在朝堂之中……怕也隻能稍微夾緊尾巴做官了,可不能得罪人。
可不像如今這般,有父親還有大伯庇護著。
俞太醫拿出銀針,往王氏的腦袋上插了幾針,插完後等了半刻鐘左右,看王氏沒什麼反應,又把銀針給取下。
而在這期間,王氏一直咳著,在昏睡中都能咳出血來,顯然這病狀有些嚴重。
俞太醫銀針收起,也不由皺起了眉頭,他站起身看了在場的一圈人,有些猶豫的樣子。
“大人,我們且到外邊說。”趙佑德看出了俞太醫的猶豫,便說道。
俞太醫點著頭,就跟著趙佑德走了出去,趙佑安也跟了上去。
趙佑澤本來也想跟上去,卻讓趙佑安給叫住了,讓他陪著母親,跟母親說說話,沒準王氏就能醒來了。
……
趙攸寧看著病榻上的祖母,兩隻手交疊在一起,右手大拇指慢慢的搓揉著左手掌心。
在一刻鐘後,趙佑安跟趙佑德兩兄弟親自送走了俞太醫,當然,還勞煩俞太醫莫要將此事聲張出去。
俞太醫連忙拱手道:“兩位大人請放心,下官明白。”
話音一落,俞太醫就提著藥箱便走了出去,步伐匆匆。
送走了俞太醫,兩兄弟低聲的商議著什麼事情。
他們兩人回到了屋裡時,正好是過了半個時辰。
——
趙攸寧看向父親跟大伯父,原以為他們會主動告知祖母此刻的情況,可他們誰也沒有開口。
“大哥,二哥,太醫說了什麼?”趙佑澤忍不住問道。
“沒什麼,太醫說好好調養一番就行。”
趙佑安似乎不想提及此事,便喊道:“來人,將老夫人抬回府邸,明日我向皇上告假半月,親自照料母親。”
“大哥,我也……”趙佑德剛開口。
趙佑安便抬手阻止:“你就不要告假了,皇上近些日子來很是看重你,母親有我跟三弟親自照料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