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離站在窗邊,他任由雨水灑落在他的身上,也幾乎將他的上半身給淋濕了。
一旁的墨雨見狀,卻不由低聲驚呼的出聲道:“少爺!”
江離卻隻是抬手,示意他不必擔心,自己心中有數。
也不知道是過了有多久,江離才抬起雙手,親自將窗關上。
關上窗門後,他就這麼靜靜的靠在窗上,心中盤算了許久,江離最終也是下了一個決定,“墨雨,洗漱更衣。”
——
對於前朝的事情,趙攸寧也沒有在太和殿中多加逗留,她也不想摻和其中的事情,索性順道去看望了太後。
直到午時三刻,趙攸寧用完午膳,這才被太後派人送回了蕭府。
至於前朝的事情,依舊是風起雲湧。
趙攸寧回到蕭府後,身子已然有些疲憊,便到屋裡小憩了一會。
等趙攸寧再次醒來的時候,就已經聽到了關於北蠻公主的事情,北蠻公主被皇上變相關押在了宮中的鳳陽閣內,沒有皇命,不得隨意進出。
北蠻公主得知自己被這麼處置後,臉色也是變得相當難看。
不過她卻是一言不發,也篤定了天乾國的皇上不敢隨意處置她,因此倒也過得瀟灑肆意,不過倒是比平時的她要收斂了許多。
……
禦書房內,燭火依舊明亮,而從裡麵傳來了隱約的交談聲。
“兩位愛卿,對於此事,你們若是有什麼好主意,直言便是,不必憂慮過多。現在不是在白日,也不是在太和殿上。”皇上坐在案前,神色晦暗。
身邊的太監,似乎是察覺出皇上的情緒,更是躬著身子,將頭埋的更深。
而皇上口中的兩位愛卿,分彆是蕭恒之跟百裡曄。
皇上說完話後,眼神明顯在百裡曄的身上逗留的時間比較長。
百裡曄麵不改色,依舊如以往那般,拱手行禮,並說出了自己的看法,“皇上,如今正是我朝跟北蠻交好的時候,而且北蠻公主身份尊貴,身邊高手如雲,否則怎敢隻身來我朝?”
聽言,皇上臉上的神情更加晦暗不明,他單手撐額,另外一隻手卻隨意的翻閱著眼前的奏折,等百裡曄發表完自己的看法後,皇上翻閱奏折的手也是明顯的一頓。
而他麵前也是繼續傳來了聲音。
“北蠻公主此舉的確讓我朝上下為之震怒,如果皇上要對其下手,定要想好萬全之策。”停頓了一會,百裡曄就開始表明自己的忠心,“臣至死效忠天乾,效忠皇上,效忠我天乾的子民。”
皇上嘴角輕輕浮出幾分笑意,看著百裡曄說道,“這件事你摻和進來,也的確有些為難你了。不管怎麼樣,你有這份心,朕就已經滿意了。”
過了沒一會,皇上抬手說道,“好了,你先退下。”
百裡曄也沒有做過多的停頓,行了跪拜之禮,這才緩緩退下。
百裡曄退到門口時,跟蕭恒之眼神對視著,眼神中蘊含著的深意,也隻有他們自己能看得出來。
——
等百裡曄將門帶上,徹底離開禦書房的時候。
皇上這才坐直身子,臉上的神情也是變得相當嚴肅,看著蕭恒之道,“表哥,隻剩下我們兩個人,我也不說那麼多客套的話了,你就直接說,關於此事你有什麼好主意?”
蕭恒之沒有吭聲。
而皇上也繼續說道,“此事體大,要是不處置北蠻公主,會讓皇親國戚寒心,也會讓北蠻公主自視過大,認為我朝不敢拿她怎麼樣。”
不但會讓皇親國戚寒心,而天乾國也會丟失麵子。
這是皇上他不願意見到的。
而百裡曄的回答,明顯就是在轉圈圈,他不敢隨意出主意,不過也看出了皇上想要處置北蠻公主的意思,因此後麵就補上了那麼一句。
個個都是人精,他這個皇上並不是那麼好當。
“既左右為難,不如破釜沉舟。”蕭恒之的眼眸閃爍了一下。
皇上一時之間沒聽出蕭恒之話中寒意,不由一愣。
蕭恒之也不繼續打啞謎,直言了當,“皇上,你向來想要和平,想要邊境的百姓都過上安穩的日子,這本無錯。可這樣的和平,能和平多久?就算你能保證你在位期間能保證和平,那麼以後你的子孫呢?”ap.
“還有,日後繼位的北蠻女帝,你能保證她跟你一樣,想要和平,想要百姓們過上好日子?”
“北蠻,可是一個好戰的國家。”
“窮兵黷武雖然是罪惡,但我們的退讓和忍耐隻會助長他們氣焰。”
聽到這裡,若是皇上還沒有聽出蕭恒之的意思,那麼他這個皇上也不要當了。
皇上認真思索著,而此刻,禦書房外響起了一道聲音。
“皇上,禮部郎中江大人求見。”聲音響亮並帶著些許的尖銳,是守在禦書房外的太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