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斑沉默了下後,挑眉答道:“你倒是真敢想啊,小鬼。”
小姑娘笑著回看他。
“就算我們真這麼做了,柱間姑且不說,火之國和木葉村的人,也未必會覺得高興。”宇智波斑淡淡說道,畢竟,在很多人看來,他這樣的行為,純屬“越俎代庖”。
“那又如何呢?”她直視著男人的雙眸,認真回答說道,“斑哥你難道還在意這些人的看法嗎?說到底,我們問心無愧就好了。”重點是,她能感覺到,斑哥已經心動了,他想這樣做。那麼,他們就去做好了。
誰敢阻攔斑哥,她第一個會讓他們好看!
宇智波斑微勾起嘴角:“說得好。”他做事,又何須向無關緊要的人解釋,他在意的人懂得他認可他,就已經充分足夠了。
他向來是個非常果決的男人,既然決定去做了,就立即命令三尾調轉方向,朝火之國邊境附近的某條河流趕去。與此同時,展開了卷軸,開始給遠在木葉的好友寫信。
十分鐘後。
遠在木葉的千手柱間自忍貓小黑手中接到了來自好友的信。
一日後。
木葉村收到了火之國大名發來的緊急文書。
兩日後。
木葉隱村初代目火影千手柱間攜部下緊急趕往火之國國都。
……
數日後。
火之國西部邊境。
這裡有一條名為西上川的河流,源於火之國境內,一路流往河之國。“川”本身就是河流的意思,所以這條河流的取名相當簡單粗暴,意思就是——自西邊高地上流下的河流,因為是自上往下,所以河流相當湍急,而又因為忍者戰爭導致的植被破壞、附近平民因為生活而不自覺侵占河道等原因,這條從前還算寬闊的河流如今細窄無比,如若說平日裡尚且無虞的話,那麼如今遭逢連日暴雨,距離徹底溢出也隻是時間問題罷了。
附近村中稍微有點見識的人,都已然攜帶著乾糧和家人跑到了附近的高山上,想要借此躲過一劫。
但也有很多人不想離開……
有因為身體原因行動不便的老人,有執著認為洪水不會發生的村民,也有……
更有村民淋著雨站在自己的田地中,仰頭看著接連不斷的雨水絕望地祈求著:五六月時剛種下的稻穀,這個夏季長勢頗好,隻要再撐一撐,再撐一撐,待到十月份就可以收割了。稻穀長勢這樣好,今年必然是個好收成。所以,拜托了,拜托了……
村民們接二連三地在稻穀地中跪下,雙手不斷地來回搓著用儘全部心力地祈求著:不管是誰也好,不管是哪個神靈也好,求求你們了,不要真的讓一場洪水帶走這樣好的收成。如若真的顆粒無收,那麼……
接下來的日子,該如何才能活下去呢?
缺衣少食,疫病橫生,賣兒賣女,家破人亡……
有村民絕望地想:如若未來真的要麵對這樣的命運,那倒不如索性就讓這洪水將我帶走了罷……
宇智波斑雙手抱臂站在不遠處的山上,低頭注視著這一幕,神色略有些複雜。如若是從前的他,沒有進行那場旅行前的他,說不定會冷哼一聲,認為這種“無用之舉毫無意義”,然而,此時此刻的他,對於平民的“無能為力”無疑有了更為深刻的認識。
麵對著即將被毀滅的未來,除了這個,他們還能做什麼呢?
沒有誰給了他們能夠做什麼的機會。
男人的長發在大風中肆意地飄搖著。
因為查克拉護體的緣故,他周身半點未濕。與此同時,他周身散溢著難言的氣勢,隻是靜靜地站在這裡,便宛若天神真臨。
少女安靜地站在他的身側,低下頭憐憫地注視著那些正在跪拜祈求的村民。
幾隻尾獸蹲坐在兩人身邊——它們的壽命真的太長太長了,如這樣的事情也已經見過很多回。但是,人類也真的是不可思議的生物,就像是燒也燒不儘的野草,不管遭遇了怎樣的災火,隻要春天一到,就再次會在這片大地上繁榮生長。
風更大了。
雨也更大了。
宇智波斑的雙眸,於一瞬間化為了永恒萬花筒寫輪眼。
“須佐
能乎!”
比山峰更高的藍色巨人頃刻間降臨人世,它身著鎧甲,背負雙劍,僅僅隻是站在原地,就帶給了人無窮無儘的壓迫力。
尾獸們紛紛敬畏地仰頭看著這尊須佐,直覺告訴它們,被這個捶,一定很痛,很痛。
宇智波一族的萬花筒,完美地回應了每個擁有他的族人內心深處最真實的聲音。
想要讓一切重歸和平哪怕修改彆人意識也在所不惜的男人,得到了操控之力。
明明身處蛛網卻想要掙脫一切束縛帶給弟弟自由的男人,得到了最強的攻擊之力。
想要讓那人的手並未刺入少女心口而是刺入虛幻之中的男人,得到了虛實互轉之力。
……
而宇智波斑,在戰鬥方麵固然有著屬於自己的戰鬥智慧,卻更偏愛於直來直去的戰鬥風格。當他看到好友於戰鬥中激發的樹界、花樹界、木龍、木人等物時,內心深處便充滿了不悅——
柱間,弄出這麼大場麵的東西,是想站著俯視我嗎?
你休想。
所以,宇智波斑的萬花筒寫輪眼,能力是加諸於自身的忍術和須佐之上的。也正因此,他的須佐,也是宇智波一族諸多激發了萬花筒的成員中,體型最大的一個。
大,就是強。
這話放在彆的地方未必正確,但是放在千手柱間和宇智波斑的身上,說不定真的是真理。
畢竟,這兩位都是擅長搞“大場麵”的男人。
須佐巨人在民眾們驚愕的目光中自山頂一躍而下,順帶拔出了身後的巨劍——隻是這一次,它並非是為了斬敵而揮舞起它,而是……
“嘭!!!”
巨劍劃過。
原本窄小的河道邊頓時出現了一條巨大的劃痕。
土地崩裂。
河水瞬間侵占了因此而生的諸多坑洞。
“嘭!嘭!!嘭!!!”
這樣的響聲在接下來的時間內,接連不斷地響起。
原本懼怕無比的村民漸漸反應過來,這個不知從哪裡來的不知道是什麼的生物,正在用這種方法為他們擴寬原本無比狹窄的河道。隻要河道寬了,不
管下再多的雨,河水都自然不會溢出來。
太好了!
真是太好了!
欣喜若狂的村民們連滾帶爬地從稻田中撲出來,一路跑到了河道邊,然後“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朝那位正漸漸遠去的藍色巨人連連叩首,似乎隻有如此,才足以表達心中的感激之情——不,就算如此,也許也無法表達得儘。
恰在此時,巨人回過頭,以冰冷的聲音說道——
“彆留在河邊,滾遠點。”
村民們:“……”啊,這位神靈大人可不怎麼和藹,不過沒關係,神靈當然該有神靈的威嚴!
恰在此時,一位藍衣少女落到了他們的麵前,語氣和藹地說道:“繼續留在河邊是很危險的,而且淋雨太久也容易生病,你們還是先回去吧。接下來的事情,我們來處理,好嗎?”
跪在地上的村民們愣愣地注視著眼前的少女,隻見她身材嬌小、容貌姣好,披散而下的滿頭黑發於風中搖曳,卻未沾染上半點雨水,不僅如此,身上的衣物也同樣如此。他們頓時心有所感,連忙滿心感激地朝她也磕起了頭,接連磕了許久後,才在她的勸說下,一步三回頭地退去了。
這群人離開後,小姑娘順著河道來回查看了好一會兒,又接連勸退了好幾撥村民,直到確認附近的確再沒有人停留後,才鬆了口氣。
與此同時。
原本逃到山上的村民彼此看了眼。
“……我們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應該可以了吧?”
“那回去吧!”
“走走走!”
……
如果不是不得已,誰又願意拋棄自己的家和田地呢?
然而,命運有時候就是這般奇妙。
留在平地上的人們因為“天神的援助”而未遭遇洪水,一小部分逃到山上的村民卻在下山時意外地遭遇了山洪爆發。
“快跑!!!!!”
“快點跑啊!!!”
“媽媽!!!”
“直夫!!!”
……
一個深藍色的身影從天而降。
“土遁·土流壁!”
伴隨著這樣一聲輕喝,一道自地麵驟然拔起的土牆,遮擋在
了眾人和山洪之間。
村民們下意識站住腳步,愣愣地看著這一幕。
“還愣著做什麼?”少女頭也不回地揮手,“快走,在牆被衝垮之前。”
村民們匆匆忙忙地鞠了個躬,然後繼續朝山下逃去。不過因為心裡多少安穩了些的緣故,再也沒出現剛才那樣的彼此踩踏、父母不慎丟失孩童之類的慘事。
“土遁·土流壁!”
男人繼續揮舞著巨劍擴寬河道。
少女繼續使用著忍術阻擋山洪。
尾獸們依舊站在原本的地方,遙遙地注視著這兩幕。
一尾猶豫了好久後,才問:“他們……特意跑來這裡,就是為了做這個?”
強大的忍者,用強大的忍術,做這種事……
真的沒問題嗎?
“不然呢?”九尾抖了抖耳朵,回答說道,“反正他們倆一直奇奇怪怪的,我都習慣了。”
五尾側頭看它:話雖如此,九喇嘛,你的語氣聽起來可挺開心的。
三尾則朝前邁出了一步。
“磯憮,你去哪裡?”九尾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