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峰在談完U盤的事後,又詳細地向趙宏健彙報了沙洲這兩個月來的各項情況。
秦峰在西都一共待了兩天,這兩天他比在沙洲市還忙,每天從早到晚都沒有歇著。
在把所有工作安排都完成之後,秦峰並沒有回沙洲,而是上了飛中江的飛機。
秦峰來沙洲已經大半年了,中間隻回去過一次,秦峰都已經忘了自己有多久沒有回去了,好像半年了。
秦峰想周茜,更想女兒。
官當得越大就越沒有自由。
在大家的認知裡,以為越大的官越自由,又沒人敢監督,想上班就上班,想回家就回家,但是實際上根本就不是這麼回事。
官越大,就意味著事越多,責任越大。
就拿秦峰來說,每天都忙的腳不沾地,而且沙洲發生的事一件接著一件,但凡哪一件事沒處理好,輕則掉烏紗帽,重則說不定還要進監獄,而且作為一市之長,他身上可承擔這好幾百萬人生計,他敢隨便離開嗎?
其次,作為主官,組織上是有明確規定,無特殊情況是不允許離開屬地的,所以他和江龍軍原則上是不能離開沙洲,除非外出公乾、開會。
當然,秦峰這次回家也是請了假的。
所以領導越大反而越不自由。
秦峰這次沒有讓張新明跟著,孤身一人上了飛機,讓張新明留在西都等著他。
秦峰下了飛機,明顯感覺自己穿的有點多了,連忙脫下了外麵穿的大衣。
江南省比起來甘涼來,暖和太多了,現在的甘涼省一片冰天雪地,而在這裡,秦峰還沒走出機場就見到了機場航站樓外麵的公園裡一片綠意盎然,中間還有幾叢他叫不出名字的花開的正豔,與甘涼省成了截然相反的景象。
不過秦峰反而對這裡有些不自然,現在的他似乎對甘涼省更加的習慣了。
秦峰剛走到出站口,就見到了站在那個熟悉的地方等著他朝他揮手的周茜。
每次秦峰回中江,周茜都會親自來接他,而且每次都站在熟悉的位置。
秦峰走過去,兩個人熱烈地擁抱了一下,然後周茜從秦峰手裡把大衣拿著,秦峰則依舊提著他那個跟著他走南闖北從未換過的手提包。
“你不是說你在香港,要今天晚上才到家嗎?”秦峰問。
“推掉了一個下午的行動,提前回來了,還有什麼比我老公回家更重要的事嗎?”周茜挽著秦峰的手臂“撒嬌”。
周茜依舊把鑰匙遞給了秦峰,由秦峰開車。
隻不過秦峰並沒有開車回家,而是直接開著車去了一所小學。
秦峰和周茜的女兒秦周琪今年下半年已經正式入學念一年級了,隻不過從女兒入學一直到現在的這段時間,秦峰就從來沒有回來過,所以連女兒的學校在哪都不知道,還是周茜一路給指的路。
周茜給女兒找的學校自然不會是普通的學校,這所學校秦峰有所耳聞,是一所國際學校,實際上就是大家所說的私立貴族學校,一個學期的學費就要十幾萬,一年接近三十萬。
這個價格對於普通家庭來說不敢想象,但是對於周茜來說也隻是一個數字而已。
在女兒擇校的這個事上秦峰與周茜是有過分歧的,秦峰希望女兒上一所普通的公立小學,像普通孩子一樣接受平民化的教育,而不希望從小接受的就是這種區彆對待的貴族式教育,他不希望女兒的價值觀受到不正確的引導,特彆是這種所謂的國際貴族學校。
但是周茜卻堅持,她隻說了兩個字,安全。
在周茜說了這兩個字之後,秦峰就閉上了嘴,再也沒說過話。
有過之前綁架的前車之鑒,現在無論是周茜還是秦峰,都把女兒的安全擺在最重要的位置,不管是秦峰現在的職務,還是周茜的身家,都會讓女兒隨時處在風險和威脅當中,而普通學校自然是沒有安全保障的。
平時接送女兒上下學都是由謝鳳敏負責,當然,隨行的是一整個保安團隊,保衛的非常嚴密,如果是在普通公立學校每天這個陣仗上下學,隻會成為另類,但是在這個學校沒有人會覺得奇怪,因為大家都是如此。
秦峰算過他下飛機的時間,所以在上飛機前就給謝鳳敏打過電話,讓謝鳳敏不要去接孩子,今天他去接。
對於秦峰來說,去學校接女兒放學是一件很神聖的事,因為這是他一次參與到女兒的學習,算起來,他這個父親非常的不稱職。
“你們那個常務副市長自殺的事了結了?”周茜問。
秦峰又跟周茜說過丁文博自首以及邵宏利自殺的事,畢竟沙洲市公安局好些領導的家人以及丁文博老婆都是由周茜派人安頓在中江的。
“不愧是周大總裁,連我們那個角落的這些消息你都一清二楚。”秦峰開著玩笑。
“少來,我哪有這閒心管你們那的事,我是猜的,你能有空回家這就說明這件事肯定結束了,不然你敢回嗎?我不了解你們沙洲那地方,但是我了解我老公。”
“的確被你猜中了,是,這個事總算是徹底結束的,新的同誌也上來了,工作和局麵都回歸了正常,我也終於可以鬆一口氣了。”秦峰歎了口氣道。
“這個常務副市長不是自殺的吧?”周茜又道。
秦峰有些詫異,轉臉看著周茜。
“用不著這麼看著我,上次你被紀委抓進去時,我在西都就讓人把你們沙洲大致的情況都了解了一下,一個副市長剛自首,另外一個常務副市長就自殺了,而且這事就發生在你讓我幫你壓製住你們那些民工鬨事輿論之後。”
“建國以來全國市長死亡的案件加起來可能兩隻手都完全數的下來,結果你們沙洲市先是出車禍死了個市長,然後這又一個常務副市長自殺。”
“我不知道這裡麵究竟是怎麼回事,但是我知道這肯定不正常,這個世界上沒那麼多意外和巧合。”
“秦峰,我不關注政治,我也不在乎你當多大官有多大權力,我隻希望你能夠平平安安。”周茜看著秦峰道。